过了许久头发终于绞干，水烨打着哈欠躺在床上，也不知道黛玉出去做什么，直到自己昏昏欲睡之际，隔着纱帘见她脱衣这才睁大眼睛。

“去哪儿了？”

掀开纱帘，黛玉睡进里侧，头靠在水烨怀里这才开口，“今儿睡得有些早，便想着去看看孩子们有没有好好睡？”

“你去了三个寝殿？”水烨拍着她的肩头，黛玉嗯了一声，“都挨着不算远，”

“水烨。”

“嗯？”

“你有想过什么时候回京城吗？”

原本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水烨想了一会，“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黛玉没有立刻回答，想了很久，江南的日子太舒服了，没有京城的应酬，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没有那么多需要小心应对的人和事。

在这里他们只是一对带着孩子过日子的寻常夫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舍不得这样的日子。

可是京城毕竟是他们的家，瑞亲王府在那里，孩子们的爵位在那里，水烨的家在那里，她不可能一辈子留在江南。

“我不知道。”她闷声回应，“在金陵不用应付太多，日子轻松极了，我是当真舍不得走。可是京城是咱们的家，不可能一辈子留在江南，孩子们也要长大，曜儿将来要继承爵位，江南也不是咱们的封地。”

水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四哥让赵全写信问咱们几时回去，我前几日才收到，正打算和你说。”

黛玉抬起头来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说，四哥很想咱们，原话是，圣上问了几回，说老十九在江南玩够了没有，该回来了，孩子们也都大了吧，带回来给朕看看。”

说到这里，水烨有些无奈，“他在宫里，虽说是一国之君，可也是我的亲哥，咱们出来这几年，他心里挂念着，只是不说罢了。”

黛玉默然良久，然后轻轻将头靠回他怀里，“那咱们回吧。”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小圆桌旁，水烨把皇帝来信的事告诉了孩子们，

曜儿坐在黛玉对面，手里端着饭碗，筷子搁在碗沿上，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回去也好，顾先生说过，读万卷书还要行万里路，

咱们在江南已经走了不少路，见了许多人，看了许多风景，是时候回京城，爹爹阿娘，回京之后我能把这些年的游记写成书吗？”

“那你便去写，写的时候多问问你阿娘，多问问顾先生，若你写得好，爹爹让你写的书放在铺子里售卖。”水烨刚说完，曜儿瞬间激动起来，“爹爹真的么，我也能像阿娘写的书那般到处卖吗？”

“君子重诺言，我岂能骗你。”

得到爹爹的承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回京，不，此刻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想怎么写游记。

皎儿吞咽完毕口里的食物，放下筷子看着水烨，“我无所谓，京城有京城的好，金陵有金陵的好，反正不管在哪儿，爹爹阿娘在就行。”

“不过回京城的话，太子堂哥是不是又能来咱们家了？我还挺想他的。”记忆里，堂哥很大方，每次来都会带一堆好东西。

“你想太子堂哥什么？”曜儿不动声色地问。

“想他夸我字写得好。”皎儿呛了过去，

“太子堂哥那是客气。”曜儿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