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要孩子,可以告诉我。不必吃那种伤身的虎狼之药。”
那嗓音依旧低沉,可语气却有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令人窒息的威压没有了,锋芒也被硬生生折去,只剩下一腔拿她毫无办法的妥协,与丝丝缕缕、隐忍而克制的疼惜。
“我在寝屋等你。”
身后的人离开了。
柳韫玉却怔怔地坐在浴桶里,迟迟没有回过神。
片刻后,耳房的门被推开。
柳韫玉回到了寝屋,就见宋缙也已经沐过浴,换了身寝衣坐在床榻边,眼眸低垂,仿佛在等她。
柳韫玉顿了顿,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床榻边的小几上,竟摆放着一个汤碗,里头呈着浓黑的汤药。
那药味有些难闻,柳韫玉忍不住蹙眉,“这又是什么药……”
宋缙看了她一眼,伸手将药碗端了起来。
“不是给你喝的。”
“……”
“是我的药。”
说罢,宋缙当着她的面,将那汤药一饮而尽,然后搁下空荡的汤碗。
柳韫玉不解,“这是……”
“寻常的避子药多伤妇人根本。这一碗,是专供男子避子用的汤药。”
此话一出,柳韫玉瞳孔缩紧,神情愈发不可置信。
她曾经想过,若避子丹一事败露,她或许会要承受宋缙的滔天怒火,还有他的质问、发疯,以及……惩罚。
可她唯独没想到,宋缙竟然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只是命人给他自己准备了一碗避子药,当着她的面喝下……
她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你若不信,可以拿着汤碗里的药渣去问莫五更。”
宋缙伸手,将她拉入怀中,翻身抵在床榻上,微凉的唇覆住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既不想要孩子,往后就由我来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