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愿让宋缙插手其中,广信侯也不会允许这桩案子始终落在宋缙手里。
若要在朝堂上选一个广信侯满意、太后又能勉强点头的人,除了孟泊舟,还真没有别人了……
孟泊舟背靠广信侯,又是她的“前夫”,太后是在赌孟泊舟对她尚有旧情,不会对她动真格。
柳韫玉淡声道,“既是奉旨查案,孟大人请便。”
孟泊舟询问起案发当天的细节,包括柳韫玉为什么出现在牢房,为什么带走何鼎。
“我来牢房,是为了盘问他。可进了牢房之后,我就被迷晕过去,彻底没有意识了……”
孟泊舟一边听着,一边环顾着牢房内的陈设。
那些格格不入的精致器具,一看就是宋缙命人添置的。
他抿唇,收回目光,“简简单单一句迷晕,柳大人就想为自己洗脱罪名么?”
顿了顿,他扬声道,“来人!”
两个官吏再次出现在牢房外,将一件件刑具搬进了牢房内。
烧红的烙铁、夹棍、皮鞭……最后是一个刑架。
柳韫玉冷冷地看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下一刻,她便被那两个官吏押到了刑架上,双手被捆缚住。
孟泊舟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手指在几件刑具上依次划过,最终拿起那柄烧得滚烫的烙铁。
他握着柄端掂了掂,朝身后之人说道,“下去。”
其中一人却跃跃欲试,“大人没碰过这些脏东西,要不还是让小的来把。”
孟泊舟一记冷眼瞥去,那人顿时噤了声,只能立刻退出了牢房,可那道影子还在牢房外,迟迟没有离开。。
柳韫玉冷眼看着孟泊舟手执烙铁走近,“孟大人来审案,才审了几句就要动刑?这究竟是要审案,还是逼供?”
孟泊舟握着烙铁,手背上的青筋微微突起。
来之前,广信侯已敲打过他,叫他无论如何都要让柳韫玉认罪。人不可以死,但伤成什么样都不要紧。
「她害得子让颜面尽失,子让应该也不会错过这个报复的机会吧。」
孟泊舟深吸了一口气,逼近到柳韫玉身前,“若不用刑,怎会有真话?若你现在肯松口,将一切事情都交代了,本官或许可以替你求情……”
柳韫玉冷笑,“我能交代的都已经交代过了,孟大人若想用刑,就请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