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那片光洁的皮肤,仿佛要确认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没了。”
他轻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释然。
十八年。
他这个做哥哥的,终于亲手,将妹妹从那个该死的宿命里拉了出来。
“真没了?”
黑瞎子猛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整个人激动得直接从雪地里蹦了起来。
“丫头,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发冷?祭瞳反噬还在不在?”
白影缓缓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以往每次使用镇灵古语和祭瞳后,那种如附骨之疽般的极寒反噬,此刻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温暖、毫无阻滞的太古神力。
那股力量在她的经脉中奔涌着,像是春日里化冻的河流,充满了无尽的生机与鲜活。
“我没事了。”
白影睁开眼,左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也不再闪烁那种危险的蓝光。
她转头看向张起灵,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却又真真切切的明媚笑容。
“不仅是我,远在杭州的白玛……”
白影的话音顿了一下,感受着血脉深处那份奇妙的连接。
“妈妈背后的红斑,也一定同时消散了。”
母女同命的诅咒,在维度封闭的那一刻,被彻底斩断。
张起灵那紧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脊背,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不可抑制地放松了下来。
他反手握住白影的手,那双历经沧桑的手,此刻竟然温热得让人安心。
“结束了。”
张起灵看着满天的风雪,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属于“人”的温度。
“是啊,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