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在卢熙亮这里无所顾忌地说出来了。
“厅长,现在我还真的理解当时师巩局长的处境,知道他为什么会要求调离了。”
卢熙亮淡淡地一笑,说:“旭刚,有些事情也不一定就是你看到和体会到的这么简单,据我了解,师巩局长被调离的原因比你现在所了解到的要复杂得多。为什么你上任时我没有跟你说明,因为我没有经过调查,我也只是听到个别人跟我说起而已,若要了解真正的原因,你有机会的话,就找师巩同志聊聊,也许你会有所收获。而且,不仅仅是你在贺东怎么当好局长的收获。但是,你得有个思想准备,说不定,你了解师巩局长被调离的原因时,对你的考验也就到了。”
卢熙亮这几句话,听得伍旭刚有些不明不白,好像在暗示什么,又好像有所指。他想问下去,但看到卢熙亮的眼神,知道答案还得自己去找。
“旭刚,也许你在想,我为什么不说明白点。是的,因为我没有办法说明白,我刚才说过,对事情我不是很了解,所以,我不能乱说话,我们都要对自己说出去的话负责任。”
伍旭刚谈到了“常委楼”爆炸案,谈到了自己的困惑,并说了自己对这个案子的看法和今后的打算,并不会因为暂时的结论就放弃对真相的调查,“卢厅长,我还要查下去的,对丰积功的作案动机,我还是持怀疑态度。”
“旭刚,你对案子能有这个态度我非常高兴。不错,案件的假象可以有多种多样,但真相永远只能有一个。暂时没有证据并不表明今后也找不到证据,但是,这种做法需要勇气。因为你日后如果查出了真相,就意味着现在的失误或者说失败,就可能会招来这样或者那样的议论,一个人否定别人很容易,但要否定自己却很难。我真为你能有这种态度感到高兴,为什么一些地方的错案得不到及时纠正?就是因为我们当中还有那么一些不敢否定自己的人。”
中午,卢熙亮叫了几个人陪着伍旭刚在公安厅食堂简简单单吃了一顿饭,酒是用王老吉代替的,但是,一样喝得非常高兴。
“旭刚,记着,也许你今后会离开公安系统,但是,你一样要把这里当作你的家。到了天宇,记得回家看看,大家一起聚聚,聊聊,我们就到这食堂吃顿饭也是开心的。工作中有什么困难,跟我们说说,我们大家永远做你的后援。”卢熙亮的几句话很简朴,却让伍旭刚非常感动。
“谢谢!谢谢厅长!谢谢大家!”
从公安厅出来,伍旭刚想起卢熙亮的话,“有些事情并不一定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再想起自己去贺东时,卢熙亮曾要求自己去拜访一下师巩,不由得冒出了去省科技厅拜访师巩的念头,想确切了解一下师巩主动要求调离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伍旭刚与师巩之间并没有进行过什么交接,因为师巩离开后,马上被调到
了省科技厅,师巩在科技厅上班一个多月后,伍旭刚才到贺东市公安局上班。师巩离开后伍旭刚到来之前的那一段时间,公安局的工作由政委舒正存主持。
伍旭刚给师巩打了个电话,“师厅长,我是伍旭刚,您在厅里吗?对,这么久没看到您,我想过来看看您。”
师巩一听是伍旭刚,非常高兴。“是旭刚啊!什么时候回到天宇的,也不说一声,我们好一起到卢厅长那里坐坐,聊聊。现在我在厅里,你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几分钟后,伍旭刚就到了省科技厅。师巩早已泡好了荼等他。一见面,师巩就紧紧握着伍旭刚的手,“旭刚,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怎么今天想起我来了。”
“本来早就要来看您了,可是,刚到贺东,什么也不熟悉,一直在忙着。您好像长得胖了些啊,师厅长。”
“哈哈,是胖了点,这边的事情不是太多,相比以前在贺东的时候,事情要少得多,也相对简单些,没有那么复杂。晚上能多睡很多觉,也睡得踏实安稳,操的心少了,自然就胖了。”
“呵,那就好,这又是人生的另一种境界。”
“旭刚,工作这么长一段时间了,有什么感受?”师巩问道。
“师厅长,您是贺东过来的,什么感受您肯定比我清楚,说实话,今天我就是来向您取经的。”
师巩的神色暗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几乎没有了。“我一个被调离的局长,还有什么经,啥都没有啊。旭刚,你要是向我取经,那真的是找错人了。”说完,师巩苦笑了一下。
伍旭刚诚恳地说:“师厅长,现在局里的人都还在念着您。今天我到省厅的时候,卢厅长也还在说您呢。要求调离的事,我估计您肯定有十分的难处,要不然,您不会这么做的。我在省厅的时候,对您就非常了解了。”
伍旭刚在省厅担任刑警总队长的时候,曾多次帮助师巩处理有关事情。因此,师巩一直对伍旭刚有一种感激之情,对这个年轻的总队长,总是有一种亲近感。而伍旭刚总觉得师巩这人为人正直,行事不偏不倚,像个兄长般。两人关系因性格相似而显得很近。
师巩给伍旭刚的杯子续了点水,然后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
“旭刚,其实,我心里一直很惭愧也很不服气。今天,既然你来了,我就索性把全部都告诉你吧,或者,你可以把我没有做完的一些事情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