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事绝对不会有假的,不可能空穴来风,
“印总,今天我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现在群众对东冶公司的反映比较大,情绪比较激烈,我看是不是先停一下,我们先把群众的工作做好。过一段时间之后,再进行并购,这样对你们企业,对我们政府,对群众都有好处。”
印怀忠何等聪明,听了段世明的话之后,马上就知道他是想等到考察完成,平稳到市里上任之后再进行收购,也就是说想在自己任期内平稳过渡。问题是,如果段世明走了,虽然说他是副市长,但是对平安区的事情他不再像现在这样有说话权。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新来的区委书记对东冶公司对其他铁矿的并购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还很难说。现在的群众反映这么强烈,万一他以群众意见大,容易造成不稳定因素为借口取消合同,那就前功尽弃了,到时煮熟的鸭子也飞了。所以,印怀忠的想法却恰恰相反,不仅不能停止,而且要抓紧时间第在段世明上调之前把并购完成。到时,即使新来的书记想废止合同,早已生米煮成了熟饭,没有办法了。而且,前段时间印怀忠与北方一家公司签订的一个桌合同,也容不得他现在停下来。
“段书记,群众意见是有一点,但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大。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印怀忠的话里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不,印总,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我想你们还是暂时停止下来,缓
一缓确实是有好处的。”
“段书记,这事不能缓,一缓就弄不成了。群众心里想的什么我知道,我们一停下来,他们就以为我们怕他们了,下一次再要重新开始,就更难了。”印怀忠并不把段世明的想法点破,就是不答应停下来。
段世明心里非常着急,但是,又不能说你不停可能会影响我的考察、我的前途,只好一味地从安全稳定的角度跟印怀忠讲道理。
印怀忠心知肚明,一心想赶紧把剩下的几个“钉子矿”并购完毕,无论段世明怎么说,他就是不答应。
段世明的脸色非常难看,“印总,我们已经让区综治委作出安排了,这事你们必须缓一缓。”
印怀忠听了,感到很不高兴,心说你段世明拿了我这么多钱,现在因为自己要提拔了就置我的利益于不顾,让我停下来,这绝对不可能。
“段书记,我们跟区里有合同在先,其他的事情我不管,我们只要履行合同就是了。”
“印总,我并不是说不按照合同行事,我的意思是你先停一下。如果你要这样一意孤行,我们就只好采取行政措施强行要求你们暂停了。”
“段书记,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咱们连朋友情分也没有了。你如果要来硬的,那请便,我印怀忠也不是怕事的人。”
段世明听了,气呼呼地提起身边的公文包就走了。印怀忠狠狠地把手中的杯子往地上一摔,杯子“吧”的一声,成了碎片。
段世明出门后,给向树春打电话。“向书记,您好!我有个急事向您汇报。”
向树春听出段世明的口气不对,问道:“世明,发生什么事了?我在办公室,现在刚好有时间,你过来吧。”
来到办公室,段世明把开会的情况,特别是把干部、群众的反映跟向树春作了汇报。
向树春本来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听了之后,有点吃惊,说:“东冶公司把关系弄得有这么紧张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们一定要特别注意,千万不要出什么大事。”
“确实很紧张,前不久伍局长还亲自到区里责令我们督促东冶公司把护矿队解散。后来你又安排周书记过来了,还要求我们做好群众的稳定工作。”
“旭刚为这事还来过你们区里?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向树春问。
“可能他还没有向您汇报吧。”
向树春点点头。
“向书记,我跟印怀忠商量,让他先停止收购,等我们做好群众的工作之后再进行,这样会稳妥一点。可是他不答应,非得这样干下去,您看怎么办呢?”
正说着,向树春的电话响了,向树春拿起话筒,看了看段世明,说:“你说
吧。”段世明马上意识到这个电话是印怀忠打来的,肯定是他也在说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