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旭刚来到卢熙亮住的房间里时,看到卢熙亮铁青着脸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丝毫不像往日那样亲切。他不知卢熙亮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样严肃。他叫了声,“厅长。”
卢熙亮抬起眼皮望了他一眼,说:“旭刚,你来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会干出那种事来?”
伍旭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卢熙亮说的是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厅长。”
卢熙亮望着他,说:“发生什么事了?自己干的事情,自己会不知道?人家的男友今天都找上门来了。”
伍旭刚从话里听出了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但他仍然问道:“厅长,人家的男友找上门来,与我有什么关系啊?”
卢熙亮反问了一句,“跟你什么关系?如果没有关系,我现在会找你吗?”
伍旭刚这时大概明白了,他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厅长,我以我的党性原则保证,我确实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在这里我一直非常注意这些方面的事情,可以说,没有任何问题,我经得起组织检查
“那么,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邹美华的年轻女人?”
“邹美华?”伍旭刚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这个女人是哪儿的,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有跟这个人接触过,“是哪个单位的?多大年纪?厅长,我真的不认识她。”“一个卖化妆品的,你真的没有接触过她?”
伍旭刚的心里这时反倒非常坦然,说:“确实没有,我从来没有进过任何一家化妆品店。我妻子来过几次,我陪她上街时,也没有去过。这件事来得非常溪踐,我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操纵。几天前反映我跟其他女人有不正当关系,没有达到目的之后,进而采取上门方式,想以这种方式达到目的。厅长,我请求组织上好好查一查这件事。我作为当事人,这件事情我们公安不方便参与调查。我希望纪委的同志能够牵头组成一个调查组,把这件事彻底地查一查。”
“为什么会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你呢?你有怀疑对象吗?”
“厅长,在组织调查清楚之前,我还是不妄下结论吧。到时査清了,就什么都明白了。”
当调查组的人再次返回到化妆品店里时,店里的两个姑娘告诉他们,邹美华刚刚走了。
“那他男友呢?也走了吗?”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好像是一起走了。邹老板临走时告诉我们,她妹妹这一段时间会过来,让我们按照她妹妹的要求做好就是了。”
“我们是省里来的调查组,现在问你们两个问题,请你们如实向我们提供情况。并且,今天的谈话内容不得再向别人提起。”
两个姑娘点点头。
“你们邹老板平时在生活上怎么样?是不是很随意的那种?除了男友之外,她还有没有其他的男人?”
那个矮个子姑娘神秘地看了一眼高个子,说:“我们也只是听说,部老板在前几年好像是跟过一个大老板,生活上比较随便。但是,自从认识了柳文昌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也许你们不知道,那个柳文昌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她,她根本就没有时间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而且,柳文昌这个人不好惹,谁要招惹上他,肯定会给他弄得下不了台。所以,很多人都不去惹邹老板了。”
“那你们最近有没有听说哪个领导干部跟她关系比较密切呢?”
两个姑娘摇摇头,“没有,肯定没有。我们在这里两三年了,天天跟她在一起,都没有听说这事。”
卢熙亮和秦治学心里也明白了八九分。这本来就是莫须有的事情,只是有人想往伍旭刚身上泼点污水,以此给伍旭刚造成负面影响,让考察组对伍旭刚有一个不好的印象罢了。
考察组虽然通过调査了解,发现了其中的问题。但是,周围的群众却不明就里,以为是真的,当天就有很多人在街头议论。经过众人一渲染,伍旭刚与邹美华成了被人捉奸在床的狗男女了。
“想不到被她的男友发现了,两个人在宾馆开房,正干那事,女方的男友带着几个人冲了进去,当场就抓住了他们,赤条条的什么也没穿,打了一顿后就被送到了派出所,可是,过了一会儿就出来了。事后人们才知道,那个男的就是公安局长。”
“他是局长,能不放吗?派出所长哪有那么大胆子。”
伍旭刚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因为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也许,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他想,只要自己站稳脚跟,就能经得住风雨的洗礼,就能经受得住考验。卢熙亮在临走时反复对他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堂堂正正做人,就不怕那些人背后搞小动作。
在谈话当中,考察组通常把一把手放到最后谈话。很多情况下,考察组也会充分尊重一把手的意见,一把手谈的情况基本上就是定调子。比如推荐后备干部,一般一把手推荐的,基本上都能列上去。比如对整个班子的情况,对干部的个别情况,一般都以一把手说的为准。除非遇到出人比较大,矛盾比较多的,考察组会根据大家反映的整体情况进行综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