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怀忠知道,现在有的人比他更着急,更希望他平安无事,尽快出去。他认为这需要时间,所以,他静静地在等。
印怀忠认为,应该不会很久,凭那人的资源和能力,他要办到这件事应该不会很难。不久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还说过,现在已经成为后备干部了,也许不久之后,还可以再上一个台阶。他还对印怀忠说,他在上面有一位说话很管用的人,关键时候能帮他说话。
现在,处在这种时候,他应该去找一找这位说话很管用的人了吧,也许只要那个人一句话,他印怀忠就可以重新获得自由。
印怀忠、印怀诚被批准依法实施逮捕。
伍旭刚知道,其实当时卢熙亮通知要把印怀忠放到省厅羁押的另一个目的是减轻他的压力。他找到专案组长傅思明,说:“傅书记,要不我请示一下卢厅长,是不是把印氏兄弟悄悄放到贺东羁押,只要我们不把消息外泄,严加看管,我可以保证不出问题。”
傅思明也感觉到有点不方便,于是表示同意,“行,要不我们以专案组的名义向上面请示一下,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把印氏兄弟放到贺东关押。不过,这样你的压力就大多了。”
“没关系,这一点压力不算什么。”
印怀忠跟印怀诚分别被押回贺东关押。印怀忠在车上看到自己又回到了贺东,心里感到格外高兴,他以为这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出去了。
印怀忠被抓,在贺东市的商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一时人们议论纷纷,特别是他的一些手下被抓和他的赌博公司被端掉,人们禁不住喝彩叫好。街头上人们兴高采烈地谈论着印怀忠被抓的事情。
然而,在贺东的官场上,人们却没有见到那种特别的反应。一切都平静如水,似乎一个印怀忠被抓,并不能说明什么。大家上班的时间照常上班,休息的日子照常休息。
一天上午,向树春找来外侨办主任刘思慕,“思慕,市里打算组织一批干部到欧洲考察学习,由我带队,你抓紧时间到省里去办一下相关手续。本来要早去的,可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耽误了,这事不能拖了,一定要抓紧时间。明天我让市委组织部的同志跟你一起去省里跑一趟,争取这几天批下来。”
周伟派了副部长胡震与刘思慕一起去省委组织部和外侨办办理相关的出国手续。
省委组织部和外侨办的同志都非常客气地说,这件事请他们放心,一定在这几天抓紧时间帮他们办好。回到贺东之后,胡震与刘思慕专门跟向树春作了汇报,“向书记,省里答应这几天就帮我们办好所有手续。”
“那行,辛苦你们两位了。拿到批件时你们就通知办公室,我让他们尽快落实相关手续,做好出行的准备。这几天你们两个人就盯着这件事。”
“好的,向书记,请您放心,我们一定盯着这事。”
但是,一连等了三天,省委组织部还没有一点消息。胡震再三打电话催问,得到的回答却是,“快了,正在办理。”
然而,这边说快了,却一直没有消息。
向树春天天催着周伟,追问出国考察的批文下来了没有。
周伟只好自己出马跑了一趟,省委组织部的答复却还是一样,“周部长,别急,正在办理,省里的一位领导出差了,还没有回来,正等他签字。所以耽误了几天时间。”
“老兄,我们向书记催得紧呢。”
“这我知道,向书记肯定催得紧,可是,我也没有办法,这领导的事情吧,岂是我们能做主的。你看这事碰得巧,正好领导出差了。”
周伟回来把情况跟向树春汇报后,向树春的眉头紧锁了起来,在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川”字。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批文还是没半点消息。
向树春那天上午把刘思慕叫过来狠狠批评了一顿。“思慕,你看看,如果我们党和政府部门办事就这个效率的话,我们还怎么给老百姓办事?还谈什么为人民服务?我们一级市委市政府办个批文尚且拖了这么长时间,如果是一般的老百姓去办个事情,得拖多长时间?我看你们呀,是拖惯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不是让你盯着这事吗?怎么还没有办好?你给我再亲自跑一趟。无论如何,无论想什么办法,你都得办下来。”
刘思慕看了向树春一眼,张了张嘴,终于还是什么话也没说。他本想说,向书记,这事我确实没办法,省里领导的事情,你也没有办法啊。他知道,如果自己这样说了,无异于火上浇油,会使向树春的火气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