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那妇女掏出手机摁亮屏幕:“哟,都十二点了,怎么还不开席?”
话音未落,音乐响起。
司仪高喊婚礼正式开始,宾客纷纷动筷。
那妇女手速飞快,一个劲儿往自己碗里夹菜,看得如来嘴角直抽。
妇女风卷残云一番,终于注意到如来看她,笑呵呵搭话:“您是哪边的亲戚?”
如来表情僵硬。
她自顾自笑道:“我是女方的三婶。”
如来不单嘴角抽,眼角也抽了。
求助地看向观音,观音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入定模样。
三婶对如来来了兴致,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来,吃啊。”
如来心头悲凉——谁能告诉他,他为何沦落至此?
三婶还在穷追不舍:“您到底是哪边的亲戚?”
“叫什么名字?”
“认识一下嘛。”
如来沉默,她急了,“我之前没见过您,想必是男方亲戚吧?”
“坐一桌就是缘分,甭跟我客气。”
“郑月儿叫我三婶,你叫我三妹也行。”
“我老头死得早,如今身子骨还算硬朗,想找个老伴……”
如来头皮发麻,浑身僵硬。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竟受此等屈辱!
他终于憋不住了,冷冷回了句:“我是如来佛祖。”
三婶笑容僵住,呆愣三秒,随即拍桌大笑:“你是如来佛祖?我说这位大哥,你穿得像也就算了,还真把自己代入角色了?”
她原本瞧不上这人——
穿这身来参加婚礼,脑子怕是有点毛病。
但看他长得实在合自己眼缘,才耐着性子搭讪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