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高中毕业,就在村小学教书,她每月不仅有工分,还有八块的补贴,家里她贡献不少,所以她的伙食也就比壮劳力差一点点。
向翠花管饭,向来公平公正,按劳分配。
两个儿媳,她也不苛待,做什么,需要多少,给多少。
分完饭,大家就默然的吃起来了。
夏溪跟陆敬去随军后,就没有再吃过苦。
后半生陆敬没了,却也给她留下一套京市的小房子,一个小铺子,她收租,日子过得也算是小康。
多久没吃到这红薯稀饭,干咸菜。
全是家的味道。
夏溪吃得热泪盈眶。
她已经极力的在咽泪,向翠花还是发现了端倪,嘀嘀咕咕,“又要作什么幺蛾子,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要不想过了,滚你外婆家过过苦日子。”
向翠花是从大山里嫁出来的。
嫁出来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过。
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回不去。
外婆家在山中山,出行都要爬两座山,还要滑溜索,才能到家。
嫁出来后,向翠花就没那胆子溜索。
夏溪是知道溜索的,是一根倾斜的铁索,人用皮带,藤圈挂在上面,从高处滑向低处。
非常的危险,也十分的骇人。
娘这辈子只滑过一次,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滑过,然后再也回不去了。
饭后。
夏爹就把夏溪叫到屋里坐下了。
夏溪先开口,“爹,是我一时糊涂,才提出了那样无理的要求,您不用当真,当我从来没有提过。”
夏爹很是意外的看着夏溪,“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