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麒也站起身,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跟赵刚说了一句。
“赵政委,李团长这个人,说话是冲了点,但心思不坏。”
赵刚看着门帘,笑了笑。
“我看得出来。”
赵元麒走了之后,窑洞里只剩下赵刚和孔捷。
赵刚坐在桌子前面,看着那盏跳动的油灯,愣了一会儿。
今天这一整天,见到的各色人等,遇到的各种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李云龙那股子又冲又犟的脾气,上来就管人家叫“投降的”,这话多伤人?
可那个姜自华,愣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一声没吭,反手就用几大车的物资和几百条枪说话,这份城府和度量,实在不简单。
赵元麒是政治部的老人,说话有理有据,立场坚定,一看就是个靠得住的搭档。
许渊话不多,但做事干脆利落,是个标准的军人。
至于李云龙......
赵刚摇了摇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这位桀骜不驯的团长,看来得慢慢磨了。
窑洞外面,打谷场上依旧人声鼎沸。
赵雪麟正带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往库房里搬运最后几箱东西。
他弯下腰,双手抓住一个沉重的弹药箱,一用力,将箱子扛在了肩上,刚直起腰——
“赵雪麟!”
身后传来一声粗犷的吼声。
赵雪麟扛着箱子,有些费力地转过身。
不远处,一盏灯笼的光晕里,映出一张黑黢黢的脸,那人正咧着嘴,露出一口在夜色里格外显眼的白牙。
是张大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