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小鬼子!”他怒吼一声,扣动了扳机。
枪口喷吐出愤怒的火舌,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胸前爆开一团血雾,惨叫着滚下了山坡。
开第一枪,就不再害怕了。
越来越多的新兵,克服了内心的恐惧。
他们开始熟练的换弹匣,射击,投弹。
他们的动作或许还很生涩,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变得和那些老兵一样,充满了杀气。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日军发起了数次冲锋,但每一次,都被沈泉的敢死连硬生生打了回去。
山道上,鬼子的尸体已经堆了厚厚一层,鲜血顺着山坡向下流淌。
沈泉的部队,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一百二十个人,已经有超过三十人牺牲,还有二十多人负伤。
弹药的消耗更是惊人,好几个机枪点的子弹已经告急。
“连长!二排的弹药快打光了!”
“连长!鬼子又上来了!这次人更多!”
通讯兵的报告,一个比一个紧急。
沈泉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他的脸上、身上,全是硝烟和血污。
他抓起一把缴获来的三八大盖,对着冲上来的鬼子,一枪一个。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通讯员已经出发了!援军马上就到了!”他嘶吼着,给战士们打气。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安慰。
团部主力正在攻打松塔镇,根本不可能有援军。
他们这个连的任务就是用命去拖延时间。
这时,一个前伪军排长浑身是血的爬到沈泉身边。
他的胳膊被子弹打穿了,用布条胡乱的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