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缎庄挂出的幌子比洛水河畔的还要高大,银楼门前站着的伙计都穿着上好的细棉布。
来来往往的马车,车厢上雕刻着繁复的世家族徽。
江行简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清明。
“天下首善之地,果然名不虚传。”
“纸上得来终觉浅,今日亲眼所见,方知大奉底蕴之深厚。”
孙秉礼走在人群最后,手里捏着一本小账册。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碎碎念。
“一碗素面十文,一斤白米二十文。”
“这京城的物价,果然不得了。”
“诸位兄弟,往后咱们得省着点花,切莫大手大脚。”
袁少游转过头,扇子在手心敲了一下。
“老孙,你这格局又小了。”
“有顾爷爷这块活招牌在,再加上我和薛兄的商业头脑,咱们还能在京城饿死不成?”
“等安顿下来,我就去寻个铺面,把《大奉京报》的招牌立起来。”
薛明阳连连点头。
“没错。”
“我的名媛庄京城总号,也得赶紧提上日程。”
“京城这些贵妇的钱,不赚白不赚。”
众人说笑间,跟着礼部官员穿过喧闹的东城。
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安喜门内的一处幽静府邸前。
朱红大门上方,悬挂着三个烫金大字。
国士馆。
跨过高高的门槛,外头的喧嚣声渐渐消失不见。
庭院极深,两株枝干虬劲的百年白皮松巍然屹立,树影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