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之前没想到的。

“老四。”康熙开口，声音温柔了许多，重要的事说完，康熙想要拉拉家常“你是佟佳皇后养大的，你的身份其实很高，算是半个嫡子。可是朕这一举动，却闹得你和德贵人不亲近。”

“皇阿玛，皇额娘对儿臣很好，额娘对儿臣也很好，儿臣享受了两份母爱，儿臣是幸运的。”胤禛开口。

康熙笑了起来，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要骗朕，朕很多事都知道。”

胤禛到底不是佟佳氏亲生的，而且康熙没让改玉碟，因此佟佳氏待胤禛虽好，却总是有一层隔离感。

至于德贵人，从胤禛被抱走的那一刻起，德贵人就没再接纳过他，这么多年对他一直冷冰冰的。

什么享受了两份母爱，纯粹是胡扯，虽然有生母和养母，但其实他根本就没享受过阵子纯粹的母爱。

像德贵人一心一意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捧到十四阿哥跟前任由他挑选的那种感情，胤禛从来没得到过。

“不过你也不错了，有老十三这个好弟弟，你俩自小就好，更难得的是这么多年感情一直没变，相互督促相互鼓励，这份真情，足够你骄傲了。”康熙有些感慨。

身为帝王，怀疑是他的本能，打心底里他不信任任何人。

所以他对真情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很向往。

虽然没有享受到纯粹的母爱，但胤禛有其他皇子都没有的兄弟情，胤祥和胤禛这么多年的花式秀恩爱，真的闪瞎了太多人的眼睛。

甭管是兄弟情还是母子情，只要是发自内心不掺水分的真情，但康熙看来，都是珍贵的，值得珍惜的。

而且康熙总觉得这个皇位，是胤祥让给胤禛的。虽然胤祥总是说他不适合当皇帝，优柔寡断，但在康熙看来，这不算借口。

胤祥若是真的有心当皇帝，在他心里，还是优先考虑胤祥的。他总觉得胤祥有所保留，并没有展现自己真正的实力，他觉得胤祥有更多的可能性。

什么欺骗，虽然内心不好受，但和其他皇子干的那些事相比，这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是他对胤祥太苛刻了。

既然胤祥有心让，那他也只能成全。

不过胤禛也不错，比起胤祥来不差什么，是他这些年太宠爱胤祥，所以什么事总是优先考虑他。若真的论实力论能力，胤禛一点都不差胤祥。

他的教育到底没失败得彻底，关键时刻还是有儿子能出来撑场面的。

一瞬间，康熙的思绪飘的很远，不过又很快回神，他看向胤禛。

提到胤祥，胤禛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儿臣也觉得，有十三弟这样的好弟弟，此生足矣。”

是兄弟，也是心有灵犀的友人，很多事无需说什么，只需要一个眼神对方便能理解，这样默契的感觉，真的很好。

“不瞒皇阿玛，虽然儿臣是哥哥，但很多时候儿臣却总是有错觉，觉得十三弟才是兄长，很多事都是他叮嘱儿臣该如何如何。”说道这种奇怪的感觉，胤禛忍不住挠头。

他比胤祥大八岁，有时候他把胤祥当儿子看。

可很多时候都是胤祥交代他做事，那谆谆教导的模样正如他对弘晖的一样。

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