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更不知她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做出这等丑事,让婢子们实在汗颜!”
苏怀安盯着她看了片刻,目光最终落在她鬓发上那根白瓷筷子上,衬得她乌发如墨。
他说话慢了下来,温和了好几分。
“你底下的人出了这种大纰漏,纵然你不知情,但府里的规矩,连带的责任还是要认的。”
“本该罚你……”
他看了眼她有些瘦了的脸,想起前几日因苏怀远的事,她刚挨了板子,右手至今没好。
他很快的瞥了眼周嬷嬷,声音小了些。
“……罚两下手板,也就罢了。”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又板起脸。
“但念在你近来为三弟治腿,为大嫂调养身子,深夜还在灶前忙碌,实属不易。”
“总不能让别人说我们王府苛待下人,这次便功过相抵,免了责罚。”
“往后对底下人多上点心,要严加管束,莫要再生事端,惹出乱子了!”
怜月心里松了口气,赶紧再次屈膝谢过。
“谢二爷恩典,奴婢定当谨记在心。”
苏怀安不再看她,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人,语气冷了下来。
“罢了,你二人自己说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讲完之后签字画押!”
他目光落在何氏身上。
“你怎么摸到这书房,又怎么会与李六在此行这种污秽事?还闹出这么大动静,连王妃都惊动了!”
何氏身子抖的更厉害,伏在地上。
“奴婢……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只是见柳娘子得了二爷青眼,又得了重赏,心里……心里不平……想着柳娘子能有的,奴婢凭什么不能……便鬼迷了心窍……”
她越说越哭,竟还委屈上了,眼泪鼻涕直流。
“奴婢买了那……那药,想……想献给二爷……没成想,摸错了门,进了隔壁的耳房……更没成想,那里头歇的是……是李六爷……”
李六猛的抬起头,咬着牙叩首。
“二爷!属下冤枉!属下确是在耳房歇息,睡前只觉屋内有股异香,当时只当是书房熏香,未加留心。”
“睡下后不久,便觉浑身燥热难当,神志不清,那何氏……何氏便冲了出来,属下一时不察,着了道……属下对不起王爷,对不起二爷的信任,请二爷责罚!”
周嬷嬷气得浑身发抖。
“呸,好一个不知廉耻的蠢货玩意!”
她转身向苏怀安福了一福。
“二爷,老奴要将今日之事,连同这二人所言,一五一十禀报王妃。王府乃天潢贵胄之所,最重规矩体面,岂容此等秽行玷污!”
她转向何氏,厉声道:“按照府中法令,凡有淫邪之心、行苟且之事者,轻则发卖,重则杖毙!你身为世子奶娘,不思尽心本分,反倒行此龌龊,其心可诛!更兼下药不轨,罪加一等!”
何氏连连磕头,哭喊出声。
“嬷嬷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