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月在家里带了三天孩子,给岁岁缝了两双新棉鞋,用系统兑换的工具熬了两大锅花生油。
到第四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怜月推开铺子后门去倒泔水,站在台阶上一脚没迈出去。
苏怀安在门口扫地。
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窄袖衫,手里拿着竹笤帚,正一下一下地扫门口的落叶。
苏怀安听见动静,侧过头来,一见是她,手里笤帚的动作停了。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人。
苏怀毓抱着丰哥儿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一脸不自在。
丰哥儿裹在一件虎头斗篷里,睡眼惺忪,一看见怜月立刻精神了,小嘴巴一撇,两只胖手朝她伸过来。
“呜哇。”
丰哥儿的哭声在清晨的巷子里回荡开来,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怜月皱了下眉。
她看着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的丰哥儿,再看看一脸无措的苏怀毓,有点头疼。
“孩子还小,怎么抱出来了?”
苏怀毓的声音干巴巴的。
“昨夜吐了两回奶,今天一早也没吃东西,我不放心。”
丰哥儿哭得更凶了,整个人从苏怀毓怀里往外扑。
怜月叹了口气,放下泔水桶:“进来吧,我看看孩子。”
苏怀毓赶紧跟了进去。
苏怀安把笤帚靠在墙边,也跟着进了门。
怜月没工夫跟他计较,抱着丰哥儿进了后院的小堂屋。
她把孩子放在小榻上解开衣服检查,手指轻轻按着小肚子,丰哥儿哼唧了两声但没再哭。
“脾胃虚寒。”怜月一边按一边说,“我开个方子,回去让孙氏或者乳母喝下,顺着奶水喂给孩子就好,不要给他吃其他的东西,就吃奶。”
苏怀毓站在一旁点头。
“都听你的。”
怜月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接话。
她从系统里兑了一包婴儿专用的健脾米粉,倒进碗里用温水冲开,一勺一勺地喂丰哥儿吃。
小家伙吃得很香,吃了半碗就眯着眼睛笑了,小手抓着怜月的手指头不松。
苏怀毓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圈有些泛红。
苏怀安靠在门框上,手臂抱胸,看着怜月喂孩子的动作,神色柔和下来。
怜月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出去,别挡光。”
两个男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怜月给丰哥儿喂完了米糊,又推拿了一圈小肚子,丰哥儿打了个响嗝,心满意足地在小榻上翻了个身。
她擦干净手站起来。
苏怀毓在外头等着,见她出来立刻问。
“如何?”
“没什么大事,回去用我开的方子养着就行。”怜月把一张写好的食方递过去,“乳母要忌生冷忌油腻,每天早晚各一次小儿推拿,让周嬷嬷盯着,不确定的就来问我。”
苏怀毓双手接过方子,像接一道圣旨。
“多谢。”
怜月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苏怀毓抱起睡着的丰哥儿,走到院门口又回头。
“柳大人,你说的话我都听明白了,后头定然不给你添麻烦。”
怜月靠着堂屋的门框,扬了扬下巴算是回应,然后几句话把苏家两兄弟送走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石榴树上的鸟叫了两声。
怜月看着门口那把靠墙的竹笤帚,和苏怀安叠得整齐的围裙,无奈摇头。
“明儿得招个门房扫地,省得这活儿都被王府的爷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