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月的耳朵根烧了起来。
她用力想抽手,他的指头扣着不放,不用劲但很缠人。
“苏怀安你放手。”
“你脸红了。”
“这屋里闷的!”
“怜月娘子。”
他极少叫她的名字,平日里不是柳氏就是柳奶娘,正经场合才叫一声柳大人。
这四个字被他含着酒气送到她面前,带着点低低的、几乎可以说是讨好的味道。
怜月的手还按在他胸口上,心跳从他那边传过来,一下接一下,比她自己的还乱。
她抬脚往后退。
背抵上了窗框。
退无可退。
苏怀安跟了过来,撑着窗框两边,把她整个人圈在中间,没碰她,只是低下头凑到她耳侧。
“你要是真不喜欢我,现在就把我推开。”
他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廓,温热又带着酒味。
“我数三下,你推不推。”
怜月的指尖扣住了窗台边缘,指节发白。
她确实应该推。
脑子里那个清醒的自己在喊,推开他,把人赶出去,关窗落闩,明天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的手没动。
“一。”
苏怀安的声音贴着她的鬓角滑下来,气流扫过她的颈侧。
“二。”
怜月的呼吸急促了,胸口起伏得厉害,那层素白丝衣薄得什么都遮不住。
“三。”
她没推。
苏怀安的手从窗框上收回来,落在她腰侧,隔着衣料,掌心滚烫。
“怜月。”他又叫了一遍,额头抵上了她的鬓角,鼻尖蹭过她的颧骨,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你不推我,我就当你应了。”
“我没应。”怜月的嗓子发紧,话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只是……懒得跟醉鬼计较。”
“那你容我再近一些。”
他没等她回答,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不是抱,是圈,下巴搁在她头顶,胸膛贴着她的额头,酒气和松墨味从四面八方把她裹住了。
怜月被箍得动弹不得,脸埋在他胸口的衣料里,心跳隔着两层布帛撞过来,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你身上什么味道。”她闷声说了句。
“青稞酒。”
“不是酒,另一个。”
“松墨,书房里熏的。”
“不是那个。”怜月吸了一下鼻子,“甜的。”
苏怀安愣了一拍,低下头凑到她耳朵边。
“桂花糕,来之前刚从蒸笼里拿的,我知道你喜欢。”
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垂,不是亲,是碰,像在试探一个边界。
“苏怀安。”
“嗯。”
“不然我们到内间吧,站在这里也是无趣。”
“遵命,我的怜月主子。”苏怀安的手臂收紧,将她横抱而起。
轻纱帐被他肩头拂开,烛火晃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