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的法力消失了,你们不会有共感了。”
苏怀安盯着她,好半天没动,似乎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省得我老吃大哥和三弟的醋。”
然后他慢慢的,从床沿滑了下去,在她面前半跪下来。
怜月吓了一跳,伸手要拉他:“你干什么?起来,地上凉。”
他没起。
一只手伸过来,指尖有点抖,死死揪住了她垂在床沿的衣角。
“怜月。”
“十年。”苏怀安仰着脸,酒意把他惯常的清冷全泡散了,露出底下那个不让人看见的自己。“十年来,我无数次想跟你说心里话,我想说即便没有那共感,没有那奇怪的东西,我心里也只有你,现在那东西消失了,你总算可以信我的话了吧。”
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胸口。
“你摸摸我的胸口,里面只为你跳。”
怜月垂着眼看他揪自己衣角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苏怀安,你喝多了。”
“没多。”他摇头,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手腕上。“我清醒得很,只怕你没了共感不要我。”
怜月抽了一下衣角,没拽动。
“那你想怎样?共感回不来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苏怀安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的吓人。
“那就换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让我今天留在你能碰到的地方。”
怜月的耳朵根热了一下。
“你这登徒子,夜里是想来占我便宜吧?”
“我是想让你知道,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我想留在你碰得到的地方,不是隔着一条街、一扇门的距离。”
他松开她的衣角,转而握住了她垂在床沿的手。
“你就可怜可怜我,今天就留我侍寝吧。”
掌心是烫的。
怜月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想说什么,嘴张了两次,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这话说得跟个哀怨妃子似的。”
苏怀安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那笑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酒味。
“对,我就是哀怨妃子。”他把脸埋在她掌心里,鼻尖蹭过她的指根。“等你宠幸妾身,行不行。”
怜月的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屋里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怜月看着面前半跪着的男人,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推开他,把人赶走,男人可不能惯着,到后面上鼻子上脸了。
可她的手没动,终究是色欲熏心了。
掌心下是他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温热的呼吸反复扫过她的指尖,带着青稞酒的辛辣和松墨的苦涩。
十年了,两人深入交流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
多数都是喝多了,或者神志不清时搞的,两人情浓之时,不是没有动摇过。
只是每次怜月清醒过来时,便把他赶走,自己,这都是共感的缘故,若是论真心,那便是露出了自己的软弱。
自然是天大的危险,而且她也惜命,在丰哥儿登基之前,的确也不敢闹得太明显。
可今夜共感断了。
那条牵着两个人的虚线没了,现在跪下来的是真真切切还爱自己的人。
她忽然觉得,男人的花期又不长,要是现在一直不用,好像也太亏了。
怜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苏怀安。”
“嗯。”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