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额娘，儿子幼时躲在微纬帐后，看到您和隆科多紧紧抱在一起。”

“皇阿玛是天子，您是天子御嫔，却和臣子纠缠不清，您以为到了地下，皇阿玛会如何？”

太后眼睛瞪大，浑浊的眼神中满是假面被戳穿的愤怒和恐惧。

皇上负手站在床前，看着他的额娘，在心底憋闷许久的话终于一股脑说出来了。

“皇额娘，除夕夜宴上发生的事情您都知道了吧。”

“如今不仅是儿子，宗室王爷福晋都知道了，咱们爱新觉罗家的颜面被人践踏，额娘以为，皇阿玛会如何？列祖列宗会如何？”

本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如今却用尽刻薄的语言去攻击对方。

“你……”

太后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眼，是皇帝充满讽刺的面孔。

在皇帝似悲似怒的眼神中，太后带着恐惧永远闭上眼。

皇帝怔怔看了太后很久，看着那双永远不会再睁开的眸子，红了眼睛。

“皇额娘。”

太后薨逝，皇帝悲痛交加，又病了。

不知是第几次侍疾的文鸳坐在软凳上，看着皇帝消瘦的面孔和苍老的脸。

啧啧啧，老东西病一次就消耗一次生机，多病几次，怕是要驾鹤西去了。

皇帝病怏怏，倒是没往前往圆明园避暑，文鸳欣然同往，毕竟宫里热的像蒸笼，还是圆明园有水有树，更舒服些。

皇帝驾临圆明园，被扔在圆明园的四阿哥听到消息，依然如前几年一般，每日在九州清晏外徘徊求见，想要得到皇上的召见。

文鸳偶尔路过，看到四阿哥小小一个站在九州清晏外，满怀期待的等待皇上的召见，完全就是一个小可怜。

文鸳定定看了会儿小可怜的表演，想起糙米薏仁汤，觉得小可怜其实一点儿也不可怜，还十分有心机。

文鸳来到这个世界上，做的第一件大事是告发甄嬛和沈眉庄火烧碎玉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