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感绝望之际,隐隐从远处发现一个飞奔的身影,冲上前一看,激动地拉住了他:“汤兄!你终于来了!”
汤万跑得面无人色,气都没喘上几口,先问:“这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以后有闲心再说,”庾卫握着他的手,“反正情况很紧急,一瞬耽搁不得!告诉我,刘爷是怎么个表示?”
汤万拿出密信:“刘大哥不愿破坏兄弟情谊,明确拒绝了许爷的请辞。还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他。”
庾卫扫了一眼,旋即向汤万说:“以目前的形势来讲,密信递上去也未必见得管用。你把它给我,我有办法能够起死回生!”
汤万见他言辞恳切,二话不说将书信送了上去。庾卫接在手里,泪水夺眶而出:“临别之际,没法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想告诉汤兄一声,多谢了!”随后向他深深地打了个躬,方才急匆匆离开。
全副武装的军士齐聚在南关城楼上,一个个都坐立不安,把刀磨了一遍又一遍。许朝听着这悦耳的声音,静静穿戴好盔甲,问身边的心腹道:“夏通控制住了?”
“已将他安排在待客厅了。我等按照您的吩咐,暂时以礼相待,没伤他一根汗毛。”
“好!”许朝志得意满地瞪起眼睛,“待刘东旸裁撤的指令一到,再开始动手!”
说话间,就有人进屋禀报:“汤万奉刘东旸之令前来求见!”
“我说什么来着?”许朝大笑,“不仅立即赶来了,还是让汤万跑的腿!正好拿他这员大将祭旗!快请!”
汤万被带到堂上,看见两旁卫士如林,许朝伸着腿歪坐在上,顿时觉出不妙,拱手相问:“许爷意欲何为?”
“你们刘爷还敢问我!”许朝左脚踩住板凳,手中腰刀杵在地上,“他口口声声说要行诈降之策,却屡次将叶得新引入官署,私相计议,分明是怀疑我们弟兄了!”
汤万反倒微笑起来:“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你不是要推辞兵权吗,刘爷批复在此,您自己看吧。”
许朝满脸狐疑,把文书给书办们读,他们却只是转着眼珠,缩手缩脚,没有一人敢言语。汤万接着说:“刘爷还要告诉您,叶得新煽动他发动兵变,阴谋离间,并非真心招抚,希望许爷莫要相信此人。”
这番话堵得许朝更没有反驳的由头了,他皱几下眉,摆手起身:“仅凭你一人的话,难以信服!容我退下思考片刻,再来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