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不参与徐家内斗,也绝不会帮徐斯珩杀人。”
“是后来这个叫徐斯珩的人,又打电话来威胁他。”
她说着,又点开了第二段录音。
和林晚说的基本一致,林振先拒绝了这场交易:
“徐先生,你的交易我做不了,我只是想帮我女儿得到她喜欢的人,并不想杀人。”
“你还记得周阿姨吗?”徐斯珩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林振明显一怔,语气瞬间沉了。
“你查我?”
徐斯珩的笑声漫不经心,“你当年在国内走投无路,家里破产负债,你爸判了死刑,你妈跳楼自杀,所有人都躲着你,是谁倾尽所有送你出国逃命?”
“是你家当年的保姆周阿姨。”
“她掏光一辈子积蓄、所有工资,赌上自己后半辈子,把你从烂泥潭里捞出来,送你出国……”
林晚在一旁攥着衣角,小声补了一句对白。
“周阿姨是我爸爸的保姆,从小照顾我爸。”
“为了帮我爸逃离债主,她自己留下来扛掉所有债务,累到中风偏瘫,现在常年躺在床上动不了,特别可怜。”
“我爸想过要接她来国外,但是她不肯,说她在国内生活了一辈子,习惯了。”
录音里,徐斯珩的威胁还在继续,语气冷漠至极。
“周阿姨这辈子就一个儿子,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唯一的指望。”
“前段时间她儿子开车意外撞了人,重伤全责,对方咬死不调解,非要刑事立案。”
“一旦判刑,最少三年起步。”
他顿了顿,抛出最后绝杀的要挟。
“林振,你不帮我杀徐斯凛。”
“我就让周阿姨的儿子坐牢坐到底。”
“瘫痪的老人,唯一的儿子入狱,你应该知道她最后是什么下场。”
电话里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最后传来林振沙哑、疲惫,被逼到绝境的声音:
“好……我帮你。”
录音播放完毕。
林晚眼泪彻底崩落,哽咽着看着颜音,全是无助和委屈。
“颜小姐,我爸真的不是坏人!他是被胁迫的!周阿姨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根本没得选!”
“真正从头到尾策划一切、非要置徐先生于死地的人,只有徐斯珩!”
她吸着通红的鼻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软得可怜。
“我从小就没有妈妈,从记事起,家里就只有我和我爸两个人。”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给我一个完整的家,总觉得亏欠我太多太多。”
“从小到大,不管我想要什么、喜欢什么,他从来没有拒绝过一次。”
“别人有的,他砸尽一切代价也要给我。别人没有的,他拼尽全力也会替我争取。”
“他从来舍不得让我受一点委屈,舍不得我难过半分。所有人都说他太宠我、太惯我,可只有我知道,他是在用尽全力弥补我缺失的一切。”
“他这辈子活得谨慎,怕牵连我,从不主动做跟人结仇的事。”
“这次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会答应这种肮脏的交易,根本不是他本性恶毒。”
“他只是护短,只是太爱我,又太想报恩了。”
“一边是救了他性命、瘫痪在床的恩人,一边是唯一能帮我满足愿望的机会,他夹在中间,根本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