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出了海子,方向盘一打,往帽儿胡同的方向驶去。
皮卡在胡同里穿行,两边是灰砖墙和紧闭的木门,偶尔有小孩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又被大人拽了回去。他把车停在福利院门口,熄了火,下车敲门。门开了一条缝,蔡全无探出半个头,看到是陈平安,连忙把门拉开:“东家,你今天怎么来那么早?”
陈平安朝车里努了努嘴:“给你们送点东西。彭师傅在吗?”
“在的在的。”蔡全无转身朝院里喊了一嗓子,“老彭,东家来了!”
彭长海从厨房方向快步走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显然正在忙活中午的饭。他跑到门口,看着陈平安:“平安,你找我啥事?”
陈平安拍了拍车后斗的帆布:“你到车上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彭长海一头雾水地走过去,掀开帆布一角,然后整个人愣住了。他的眼睛先是瞪圆,然后眯起来,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手摸了摸一盒天九翅的包装,又掂了掂那袋澳洲青边鲍干的分量,喉咙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心里暗暗忐忑,这些食材太过稀罕,万一传出去,怕是会给东家招来麻烦。他深吸一口气,脸色恢复如常,不动声色地把帆布放下了,转头对陈平安说:“东家,这东西太贵重了,你……你这是从哪儿搞来的?”
陈平安摆了摆手:“你别管从哪儿来的。食材是给你的,水果你看着分。钢笔全无你自己留一只,其他的分给老师们。”
彭长海和蔡全无对视一眼,没有再推辞。两人一前一后开始卸货。蔡全无扛着水果往仓库走,彭长海小心翼翼地抱着那几盒食材进了厨房。陈平安也搭了把手,拎着两袋水果跟在后面。
东西不多,三个人来回几趟就卸完了。
陈平安对着两人说到:“今天我就不去打扰他们了,等下有事,我先走了。”
陈平安走到皮卡旁边,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彭长海叫住他:“东家,你明天晚上过来吃饭呗!我给你露一手!”
陈平安想了想,明天是除夕,自己家早点吃完,就过来。他点了点头:“行,明天我晚点过来,和你们一起过除夕。”
蔡全无站在门口,笑着朝他挥手:“那明天晚上见,东家!”
陈平安上了车,发动引擎,皮卡拐出帽儿胡同。等车子驶出胡同口,他抬起左手,对着手腕上的手表说了一句:“陈熵,听得到吗?帮我杀两头猪,等下我要用。”
手表里传来陈熵平稳的声音:“好的,主人,我马上去处理。”
陈平安放下手,握着方向盘,朝长辛店大营的方向开去。
车子在半路上,手表里又传来陈熵的声音:“主人,猪已经处理好了。”
陈平安心念一动,两头杀好洗净的整猪凭空出现在皮卡后斗里,车斗上有帆布盖住下面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车子继续往前开,一路通畅,到了大营的时候刚好快十二点。
他把车直接开到炊事班门口。战士们看到团长来了,放下手里的活,立正敬礼:“团长好!”
陈平安跳下车,朝后斗一指:“帮忙卸车,后面有两头猪,你们后面处理一下。”他又问了一句,“周副团长在哪儿?”
一个战士回答:“周副团长已经回家了。指导员在训练场那边。”
陈平安点了点头,也不开车了,溜达着朝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上热火朝天。梅生正站在训练场边上,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边看边记。看到陈平安走过来,他合上本子,快步迎上来:“团长,你怎么来了?”
陈平安看了一眼训练场上的战士们,问了一句:“训练怎么样?”
“节前最后一天,大家都很认真。”梅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好些人都在盼着放假呢,都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