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管家想了想,放慢车速,回答:“老爷,福利院缺的无非是吃、穿、用三大类。这个您可以自己决定。”
娄振华摇了摇头,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了敲:“我感觉他们福利院吃的不会缺。你看平安平时没事就往那边运物资,今天又在街上碰见他去送东西。他能随时拿出市面上没有的东西,说明渠道不一般,物资应该不急缺。我们送东西,也要送到他心里才行。”
孙管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老爷的意思是……”
“给他们送些奶粉、文具、糖果、食用油,外带再捐五千块钱。”
孙管家犹豫了一下:“老爷,捐钱是不是有点多了?”
娄振华笑了笑,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笃定:“你不懂。钱对我现在来说真不算什么。你别小看这一盒雪茄,考虑到国内的稀缺性,价值起码三四千,这还是保守的。都要送东西了,也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们小气。万一以后有什么需要他拉一把的地方,人家也会记你点好。”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可惜陈永年年后就要去鞍钢了,不然他才是真正的桥梁。”
孙管家点了点头:“现在采购物资不方便了,年后我再去处理吧。”
“行,别怕花钱。你就按这五千块的标准去买。”娄振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年后你先去找人打听打听他们缺什么,再安排。”
陈平安回到四合院,把车停好,从秘境里放出煤球。小煤球一落地就围着他的脚转了三圈,摇着小尾巴蹭他的裤腿。他弯腰撸了撸狗头,把它拎起来夹在胳膊底下,往院门走去。
刚进院门,就看见阎阜贵正在家门口的一张桌子后面,桌上铺着红纸,摆着墨碗和毛笔,正在给街坊们写对联。周围围了五六个人,阎阜贵握着笔,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写得不快不慢,像是在享受被人围观的感觉。
他看到陈平安进来,放下笔,抬头笑着问了一句:“平安,马上过年了,要写对联不?”
陈平安本来没想搭理他,但想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逗个闷子。他停下脚步,朝桌上看了一眼,语气随意地说:“闫老师不愧是教书先生,觉悟就是高,还免费帮大家写对联啊?”
边上围着的街坊听到陈平安的话,“噗呲”一声好几个笑了出来。
阎阜贵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挂了起来,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尴尬:“是免费的,只要给点花生瓜子当润笔费就行。”
陈平安听了,慢悠悠地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我一个学生,家里没买这东西。还是回家自己写一下算了。”说完,他迈步朝前院走去。
身后传来阎阜贵讪讪的笑声,还有几个街坊压低的议论声。陈平安没回头,径直穿过穿堂,回到陈永年家门口。
还没进门,田枣就从里面冲了出来,气呼呼地拦在门口,手指头都快戳到陈平安脸上了:“平安哥,你出门怎么还带小煤球走的?”
陈平安被她问得莫名其妙:“我带煤球出去怎么了?它那么小,我不带出去,万一饿死怎么办?”
田枣撇了撇嘴,一脸不高兴:“放家里我还能饿着它?我会照顾它的!”说完,她弯腰伸手去抱小煤球。煤球也不反抗,任由她抱起来,黑亮的眼睛看了看陈平安,又看了看田枣,乖乖地趴在她怀里不动了。
田枣抱着煤球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明显还在生气。陈平安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也没当回事,迈步进了堂屋。
王桂兰正坐在灶台边择菜,看到陈平安进来,笑着说:“平安,你是没看到,某个小丫头一早起床就开始找小煤球了。每个角落都去找,翻箱倒柜的,急得团团转。要不是我问她干什么,她还不说呢。”
田枣的声音从院子里飘回来,带着几分嗔怪:“干妈,你说这干嘛!和他说的着吗!”
王桂兰哈哈笑了两声:“好好好,不说,不说。”她转过头,看着陈平安,“平安,你事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