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家的事情少打听，就是……你们说这两个乳娘，能待几日？”

“小公子才百日，乳娘都换了十来个了，这两个……等着看吧！”

——

钟柔月看崔氏，那是明晃晃的嫌恶，像是看地上的一堆杂碎。

她就说孩子的乳娘为什么要侯夫人过目，原来还有一个是给主院准备的。

“崔乳娘，你可真是了得啊！”

崔氏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世子夫人，奴婢只是个下人，主人的喜好，奴婢……完全没办法！”

“滚吧，以后别在我眼前出现。”

钟柔月语调平稳，却突然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砸向崔氏。

“我……膈应的很！”

“哇~”钟念怀里的孩子顿时吓地哭了起来。

“奴婢告退，奴婢绝不污了世子夫人的眼。”

崔氏是跪着退出屋子的。

钟念也是立马跪了下来，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发抖。

“世子夫人，奴婢马上哄好小公子。”

“钟念，要是你连个孩子都哄不了，我要你何用？”

钟柔月冷哼道：“你也给我滚！”

“世子夫人，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钟念的声音在发颤。

“你……呵~”钟柔月轻嗤一声，“钟念，你同崔氏是一屋的，你就什么都没察觉？”

“奴婢愚钝，只顾着小公子……”

“呵，钟念，你可真是无用啊！”

钟柔月盯着钟念，继而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

“我的儿子，怎么能每日就在屋中，你就不会带着孩子，去给侯夫人请安吗？”

“奴婢……奴婢可以吗？”

钟念抬头，惶惶不安。

“许嬷嬷~”钟柔月轻瞄了钟念一眼。

“钟乳娘，小公子，是侯府的嫡长孙，你好好带他，也得带小公子到世子，侯夫人面前多露露脸啊！”

“还有崔乳娘，她可是得了侯夫人赏识，你就不会同她好好处吗？”

“若是能替世子夫人听到些什么……钟乳娘，你懂吗？”

钟念眼神有些茫然，但随即猛地点头。

“奴婢虽不懂，但奴婢会带着孩子去给世子跟侯夫人请安的。”

“奴婢要是听到什么，即便不懂，也会告知世子夫人的。”

钟念的驽钝模样，让钟柔月鄙夷又莫名畅快。

“退下吧！”

钟念抱着孩子退了出去。

“许嬷嬷，你说这钟念，能成为我的眼线吗？”

钟柔月幽幽道：“看她愚钝的样子，可不像我那早死的庶妹。”

“夫人，这钟乳娘看着是不太聪明，但老实……不就好了吗？”

许嬷嬷低声道：“作为眼线，就不需要太聪明，省的起了别的心思。”

“老实，最好嘴严，一想到主院的事情，许嬷嬷，我就觉得恶心。”

钟柔月皱眉：“要是世子也……许嬷嬷，这人……怎么能这般不体面？”

退出屋子的钟念，抱着孩子低着头，快步回了屋子。

“崔乳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害怕，要是被赶出去，我的爹娘，我的囡囡，可怎么办啊！”

钟念眼中蓄泪，神色慌乱，眼下那颗红痣，都跟着一起抖动着。

崔氏看钟念这模样，张张嘴，叹了口气。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我也不知道，明日，我还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