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不就是图个让大乾的少年们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课堂里,能骑着马在官道上放声唱歌吗?
看到这些孩子的样子,他觉得镇守边关的苦,都值了。
可心底那点酸涩,也藏不住。
他想起自己十六七岁的时候,别说什么讲武堂了,连马缰绳都没摸过。
那时候的军队风气是什么样的?
吃的是风沙,受的是窝囊气。
上头喝兵血的将官有,吃空饷的有,把士卒不当人看的也有。
他陈平安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京营辅骑卒,想往上爬,比登天还难。
他从一个大头兵熬到今天,靠的是什么?
靠命硬,靠肯学,靠咬牙熬过那些别人熬不住的日子。
但更多的,是靠石王爷来了之后,那条被打通了的晋升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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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转头看了看关墙上那些默然挺立的守关士卒,又抬头看了看天,忽然笑了笑。
“自从有了石王爷,大乾这世道,是一天一个样了。”
他像是在对身边的亲兵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真希望,这世间能多几个忠武郡王。”
“大乾老百姓的日子,才越来越有盼头啊。”
陈平安话音刚落。
一只大手从背后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陈平安回头一看,原来是九原守备李季。
李季这个人,在边军将士们的口口相传中,也是一个活着的传奇。
当年,李季也曾驻守长城防线,是丰镇关的一名百将。
拓跋寒南侵,外长城防线一夜之间被北狄铁骑踏破,乾朝边军溃散。
李季成了北狄的俘虏,辗转被卖往龙城当了奴隶。
在龙城的日子里,李季每天住羊圈,天不亮就被鞭子抽起来,干最苦最累的活,吃最差最馊的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