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的镇压，瞬间击溃了所有海寇的心理防线。

他们看着钱和尚那死不瞑目的尸体，看着周围山名家士兵那冰冷无情的眼神。

所有海寇终于明白了，手无寸铁的他们再继续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我指认！他是小头目张三！”

“他是李四！管着一条船！”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海寇们争先恐后地将自己昔日的头领、兄弟给出卖。

很快，七十多名大大小小的头目，被惊恐的同伴们从人群中推搡了出来，跪在泥地里，抖如筛糠。

那名充当翻译的军奉行再次走上前，声音比刚才更加冷酷的说道：“御馆大人的第二道命令！想活命的，交出你们的‘投名状’！”

他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头目。

“亲手杀了你们的头领，你们的罪孽，便可洗清！你们的命，便可保住！”

这道命令，如同最恶毒的魔咒，让在场的所有海寇都愣住了。

让他们亲手杀死昔日一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头领大哥？

然而，山名家足轻们那缓缓逼近的长枪，以及铁炮手们重新点燃的火绳，提醒着他们，这不是一个可以选择的选项。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个瘦小的海寇，颤抖着捡起了一块沾满泥浆的石头，跌跌撞撞地走向一名被弓箭射中了腿，正跪在地上哀嚎的头目。

“对不住了，王大哥……俺，俺想活下去……”

“噗！”

石头狠狠地砸在了那名头目的后脑上，血浆迸射。

一下，两下，三下……

第一个人的动手，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人性中最黑暗、最自私的一面，在这一刻被彻底释放。

为了活命，海寇们疯了一般扑向了那些昔日的头领。

他们用石头砸，用牙齿咬，用木棍捅，用手活活扼死……

哭喊声，求饶声，骨骼碎裂声，以及施暴者那状若疯魔的嘶吼声，交织成了一曲人间地狱的交响乐。

山名义光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