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把火调到最小,手胡乱在围裙上抹几下,就着急忙慌出来帮她卸身上的包,“我昨晚还跟你妈说,你今天肯定得回来,这不,你可到家了。”
“洗洗手换衣服,等你妈下班回来咱就开饭!”
说着,他又气势汹汹回了自己的‘战场’。陈澈悄悄去看了眼锅里的菜——红烧肉。
她如释重负地放下心来,幸好不是邪恶的‘橘子炖鱼’和‘猪肉炒胡萝卜土豆炖鸡’。
刚换好衣服,陈妈就回来了。她挎着巨大的帆布袋,本就不高的个头被压的更瘦小了。陈澈非常有眼色的接住东西,给她拿拖鞋。
“大宝回来啦!咋不提前和我们说让你爸去接你呢。”
陈澈看着她妈亮晶晶的眼睛和鬓边的白发,喉头突然被哽住般发不出声。
在记忆里,她妈卫香是个非常要强的女人,她爸没什么上进心,大半辈子都在土地局科员的位置上没挪过屁股,虽然待遇不错,但工资不高,加上要养活老婆孩子和房贷,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更别说陈澈还选了个这么烧钱的专业。
于是她妈二话没说找了个保洁,又跟着认识的邻居跑去做地推,就这么白天上班晚上兼职,才让家里的日子好了点。
这个世界的卫香看起来更苍老了点,陈澈知道,那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自己学了艺术,光集训费和学费就是笔重担,她妈只能问亲戚借,然后这么多年,再拼命压榨自己挣钱去还。
陈澈眨巴眨巴眼,钻到妈妈怀里去撒娇,“妈~”
“咋啦。”
“以后别那么累了。”
“那不行,我不努力挣点钱,你养我呀。”
“我养你啊。”
妈妈笑了起来,用热乎乎的手摸了摸她的脸,“行,那妈可等着了。”
“吃饭喽~”陈爸隔着油烟机的嗡嗡声大喊。
“来啦!”
......
第二天一大早,陈澈是被客厅里的大嗓门吵醒的,她穿着睡衣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大伯母一家。
“...这房子这么旧了,也不知道装修装修。”大伯母的儿子挺着啤酒肚,二郎腿一翘坐在沙发上,一副大爷的模样,反而衬得老实坐在一旁的陈父陈母像个客人。
看陈澈出来,他也不挪屁股,依然是主人家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