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怎么这打扮？”叶黎也注意到莫少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主动找自己，如果不是那声音，他都认不出来面前的人是莫少天，并莫少天的声音也有些不对，带着一种嘶哑和虚弱的感觉。

“我没事，我们……”

莫少天还想和叶黎讲这一次来禁区的目的，叶黎就先莫少天一步，突然扯下莫少天的头巾……

那一刻，叶黎看到大部分已经变得花白的头发，其中的黑发只剩下寥寥几根，混中那些白发之中……

“你……你这是……”

“唉……”

莫少天叹了一口气，摘下了面巾，叶黎看到的一张布着皱纹，带着沧桑和疲惫的面孔……

“放心好了，我至少还能活六年，和你一起进入到轮回级诅咒事件！”莫少天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你这家伙！我说的不是这个！”叶黎心中一酸，一拳打在莫少天胸口，后者踉跄后退两步。

“妈的，热脸贴冷屁股！人老了可受不了你那一拳！”

“鬼书交出来！”叶黎立即明白了过来，莫少天出现这种变化是因为在鬼书上书写的故事太多导致的，莫少天通过那本书改变了许多事情，但是代价就是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不给！”

“写那么多，你不要命了！”叶黎伸手抓向莫少天的收容袋，但是被莫少天躲过。

“知道吗？老叶。在复仇过程中，我一直都是一个不在意他人，只想达成自己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直到拿到这一本书，复仇成功之后，我获得的并不是快感，而是感到一阵空虚，我感觉自己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对于一切都没有兴趣，没有希望。”

“在他们追捕我的过程中，我逃到了菲国的贫民窟，在那里我看到许多，许多过去我与弟弟的身影。当时我想着，只有我能改变，如果我不去帮他们，或许就没有人帮他们了。先是一个……再是两个……每一次都控制不住……我帮了许多人，改写了许许多多的人命运，直至白发苍苍，然而这个世间苦难并没有消失，根本无穷无尽……”

“那时我明白……并不是他们不够努力，不是他们足够倒霉，也并不是他们生来就该如此，而是这个世界出现问题。我想要改写这个世界，但是即便是鬼书，即便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做不到。”

“如果当初，有一个人那样拯救我和弟弟的命运，那该有多好，所以我就去当了他们的拯救者，至少不必如同我一样。说起来，这么圣母还是和你学的呢……”

正所谓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看到莫少天变成这个样子，叶黎心中还是非常难受的。

“我当初就不应该把鬼书直接给你。”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不过不需要担心，诅咒寄生之物那么多，说不定就变回来了呢？再不济通过轮回级诅咒事件，成为超脱者不就不用死了，最多就是一直是这个样子而已。”

莫少天还是相当乐观的，或者说自从莫少天通过鬼书报了仇之后，整个人变了许多，变得洒脱开朗许多，不是曾经那生人勿近的傲慢阴冷的样子。

叶黎想到了一句话，那就是一个男孩到男人成长只需要一瞬间，一个打击，一场变故，一次突然的醒悟，就能脱胎换骨一般，换了一个人。

弟弟的死，让莫少天不得不变得坚强，不择手段，让他成一个男孩成为一个男人，而现在他又从一个男人变回那个男孩。

正所谓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再到最后看山又是山，看水又是水……人一生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