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看似散乱的感悟中，时不时蹦出一两句直指本质的精辟见解，让孟川也不禁侧目。

两人从法则的运用谈到法则的本质，从战斗的技巧谈到修行的心境，从法则的感悟谈到天地的运转。

偶尔，风野也加入讨论。

孟川看向他，说到“力量凝聚于一点”时，随口举了一个例子：

“就像你刺出一枪，如果力量是分散的，就算枪法再花哨，也破不开对手的防御。”

“但如果你将所有力量凝聚在枪尖那一点上，哪怕只是一寸的锋芒，也能洞穿万丈坚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风野端着茶杯的手，却突然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目光有些发直。

孟川那句“将所有力量凝聚在一点”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某扇紧闭的大门！

他修风之法则多年，一直追求的是“快”和“疾”——更快的身法，更疾的攻击。

他以为，只要速度够快，就能战胜一切对手。

但今天与孟川交手，他第一次意识到：

速度快，不代表力量强！

他的攻击虽然疾如狂风，但力量是散的，打在孟川身上，就像一阵风吹过礁石，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而孟川的攻击，每一击都凝聚了全部的力量，所以才能在修为相当的情况下，一击破开他的防御。

“凝聚于一点……”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渐渐亮起一抹明悟的光芒。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雷洪停下话头，看向他：“怎么了？”

风野没有回答，而是转向孟川，郑重地拱了拱手：“孟川道友，听你一席话，我心中有些触动，需要立刻闭关静修。此番恩情，风野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