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拉了拉曹旭的手指：“宝宝，该你洗啦。”

曹旭起身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了几分钟，他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许念念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宝宝，今晚……可以轻一点吗？”

曹旭走床边，弯腰凑近她，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说呢？”

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响，是低低的惊呼声，是被子被踢到床角边缘的窸窣声。

然后，是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压抑不住的呜咽。

又来了。

许雅晴在他们进卧室之后，就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画面在播放一部不知名的连续剧。

她已经不记得剧情进展到了哪里，只听见耳边不断传来的声响——

细碎的、断续的、带着哀求的——

“宝宝……”

“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地从主卧的缝隙里溢出来，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许雅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一会儿了。

她把杯子放回去，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分。

她去了三次卫生间。

坐在马桶上，她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才那些声响，还有曹旭那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念念这孩子……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推开卫生间的门，重新走回客厅。

她想起那张百夫长副卡。

想起曹旭说“只要我和念念还在一起，这张卡就一直归你支配”。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但这件事，绝不能让念念知道。

念念要是知道，自己可没脸活了，还是得想个办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