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七点半，两人站在卓玛拉垭口最高处。

海拔5630米，是全程最艰难的一段路。

风在耳边呼啸，但阳光很温暖，金色的光铺满了整片雪山。

白菜站在垭口的经幡堆前，从怀里掏出一条白色的哈达，挂在经幡上。

她合上双手，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像在念什么。

曹旭站在她旁边，没有打扰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曹旭。

"家里安排我出国留学，英国，学设计。这次离开西藏就要去了，出国的机票已经买好了。"

“土豆。”

"嗯？"

"你觉得，我出国是正确的事吗？"

曹旭沉默了几秒。

"你问我，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安慰？"

白菜沉默了一下："真话。"

"我不知道。但你自己觉得对的事，就要勇敢去做。"

白菜转过身来，看着他。

"那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曹旭沉默了一下。

"当然，我想让你留下来。"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的脸红扑扑的，鼻尖被冻得通红，但眼睛很亮。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不了解我，我们才认识几天——"

"几天也够了。"曹旭打断她，"我不是说让你为了我放弃出国。我是说，我希望能有那个资格，让你在决定去留的时候，把我放在选项里。"

白菜低下头，眼泪砸在雪地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我家里花了那么多钱，我爸妈对我寄予厚望，我——"

"我知道。"

"我不能那么自私——"

"我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