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二姑拉过曹旭，压低声音说："我看这姑娘条件不太够，你条件这么好，别太急着定下来，再挑挑。"

曹旭只是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陶佳艺，她正站在窗边，低头看手机，窗外的路灯映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安静。

再后来，他又带陶佳艺去了爷爷奶奶家和姥爷姥姥家。

老人家的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陶佳艺进门先喊人，声音轻轻的，手里拎着曹旭提前准备好的年货，放在桌上时动作也轻。

老人家看她的眼神明显比那些姨和姑姑柔和得多。

就这样不停的参加饭局、串门走亲戚，时间很快来到了大年三十。

三十清晨，天刚蒙蒙亮，冰城还笼罩在一层晨雾里。

按照本地的老规矩，大年三十就得换上新衣裳，新袜子、新内衣裤，从头到脚，全都换新的。

曹旭和陶佳艺先后洗漱完毕，换好一身干干净净的衣裤，又一起贴了春联，红纸金字在冬日灰白的光线里格外鲜亮。

上午，厨房里已经忙活开了。

李蓉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低头和面切菜，抽油烟机低低地嗡鸣着，锅里的油还温热，葱姜的香气已经沿着灶台漫出来。

陶佳艺穿着纯棉的小熊家居服，袖口卷到小臂，站在料理台边，认真地帮着备菜。

择菜、洗菜、切段，动作不算快，但每一下都利落稳当。

李蓉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又收回目光，嘴角压着一点没有说出口的笑意。

冰城这边，喜欢在中午做一顿非常丰盛的‘年夜饭’。

吃饭的时候一般就是下午两三点钟，人口多的家庭氛围好，喝酒就要一直喝到晚上。

晚上10点多开始包饺子，11点多吃饺子跨年，还有一些家庭是12点准时吃饺子。

吃完饺子半夜12点前后开始放鞭炮，烟花。

包饺子的时候，会把洗干净的硬币包在饺子里面，谁要是吃到这个饺子，寓意这一年都会顺顺利利，一个非常喜庆吉祥的小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