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围坐在桌前，热腾腾的白气从碗碟间升起来，在暖黄的灯光下悠悠地飘散开，把每个人的脸庞都映得柔和了几分。

“新年快乐，恭喜咱们第一次在自己家里过年。”曹旭举起饮酒杯，带动着另外三人。

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

往年，曹旭家三口人，都会在两边的长辈家里过年，爷爷奶奶家或者姥姥姥爷家里，所有的亲戚都会聚到一起过年。

今年因为陶佳艺来的原因，曹旭提议4个人在自己家安静的过年。

曹建国和李蓉都同意了。

饭后，几个人坐在客厅茶几，一边吃了花生、瓜子等零食，一边聊天。

李蓉从电视柜的抽屉里取出两个红包，红封上印着烫金的福字，封口处被细心地粘实了。

“来，”她笑着走到茶几旁，把红包分别递到曹旭和陶佳艺面前，“你们两个一人一个。”

曹旭接过来，顺势站起来，冲着父母微微弯了一下腰：“谢谢妈，谢谢爸，新年快乐。”

陶佳艺看了一眼面前那只红封，又抬眼看了看李蓉，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阿姨，我就不要了吧……”

声音低低的，尾音带着一丝细微的犹豫，像是怕自己的推辞会坏了气氛，又确实觉得这红包不该落在自己手里。

“给你就拿着。”曹旭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李蓉紧跟着接了一句：“拿着吧佳佳，都是一家人了，还跟阿姨客气什么。”

曹建国也放下了茶杯，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简短：“对，拿着。”

他那句不多，但落在陶佳艺耳朵里，比什么话都踏实。

陶佳艺低头看着那只红包，封口上金粉的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她伸手接过来时，指尖在红封边缘停顿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声音依然不大，但比刚才稳了许多。

等她把红包装好，曹旭才从自己外套侧袋里摸出三个更厚实的红封，依次递了过去。

封口没粘，边缘微微撑开，隐约露出一沓现金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