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曲这块，我倒是略懂一点。"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这几首歌的底子都很好，但有些地方的编排还可以再打磨一下。"

孙梦涵原本正靠着调音台喝水，闻言放下瓶子，眼睛亮了一下："你会编曲？"

"会一点。"曹旭把吉他放回支架上，走到调音台前，伸手点开刚才那段录音的波形图。

"比如副歌这一块，吉他和键盘的频率有点重叠，听着会有点糊。如果把吉他的音色稍微往中高频调一下，给键盘留出空间，整体听感会通透很多。"

他一边说，一边在调音台上随手操作了几下，把刚才录的那段音频重新播放了一遍。

几个小节过后，平平的眉毛微微挑了起来："确实不一样了。"

"还有这段鼓的过门，"曹旭转头看向乐乐。

"你打的已经很稳了，但如果在这里加一个切分音，情绪推进会更自然。"

他用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个节奏，乐乐跟着他的拍子默念了两遍，然后回到鼓凳上试了一下，鼓棒落下时，那段原本平顺的过渡忽然多了一层张力。

排练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平平先开了口："你还会什么？一次性说完，给我们留点活路。"

曹旭靠在调音台边沿，双手环抱，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笑意："会的也不多，就是刚好略懂的程度。"

孙梦涵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他侧脸上。

她想起去年秋天在学校门口重逢时他那副冷淡又疏离的模样，又看看此刻站在调音台前、随手就能把一首歌的编曲说出门道的男人，心里那点被压了很久的感慨又浮了上来。

"那你以后得常来。"孙梦涵说，语气刻意放得随意，"我们这正好缺个制作人。"

曹旭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我档期可挺忙的。"

"那看我们表现咯？"孙梦涵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嘴角带着一点狡黠的弧度。

平平在旁边"啧"了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你们俩说话能不能别这么腻歪？"

乐乐坐在鼓凳上，低头转着手里的鼓棒，没有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