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城西家属院附近,有家私人开的杂货铺,老板是个退伍老兵,过年不关门。
冷风刮在脸上生疼,自行车链条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骑了快半个小时,沈淮终于看到那家半掩着木门的杂货铺。
他支好车子走进去。
老板正坐在炉子边听收音机,见有人来,站起身招呼:“大年初三还出来买东西啊,要点啥?”
“大白兔奶糖拿两包,江米条称两斤。”沈淮掏出钱。
老板用草纸把江米条包好,连同奶糖一起递过去,“这大冷天的,给媳妇买的吧?”
沈淮接过东西,低低应了一声“嗯”。
沈淮骑车回到南桥路小院。
正房里灯亮着。
他推门进去,带进一阵外头的寒气。
苏念荷正盘腿坐在大木床上,翻看他带回来的那些洋画册。
沈淮把草纸包和奶糖放在圆桌上,脱掉带着寒气的棉服。
他没急着靠近,在炉子边烤了烤手,把身上的冷气散尽,这才走到床边。
“买回来了。”沈淮把一包大白兔奶糖扔在床铺上。
苏念荷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画册,剥开一颗糖纸,把白白胖胖的奶糖塞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在口腔里化开。
她腮帮子鼓起一块,仰着脸看他,“你跑去哪买的?附近的店不是都关了吗?”
“城西。”沈淮答得随意。
苏念荷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城西离这里起码有七八里地,大晚上的,北风那么大,他就为了她一句想吃甜的,骑车跑了那么远。
她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你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