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上学期的那个冬天，仿佛格外漫长。郑茜走后，宿舍里空了一个床位，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她，但又好像谁都没有忘记她。日子还是要过的，论文、实习、面试，一件接一件地砸过来，把人从悲伤里硬生生拽了出来。等回过神来，窗外的银杏叶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又从嫩绿变成了深绿。

六月底，盛夏的蝉鸣响彻校园，毕业典礼的日子终于到了。

一

毕业典礼那天，昌京市的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

阳光从礼堂的穹顶玻璃倾泻下来，落在整齐排列的白色座椅上，落在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们身上，落在那条通往**台的红色地毯上。整个礼堂被照得金灿灿的，像一座巨大的、装满了青春和告别的水晶宫殿。

到处都是人。有人在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