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华服的王振叉着腰,指着侍卫的鼻子破口大骂:“吵什么吵!不是说了陛下在休息,一点声音都不能有?是不是脑袋不想要了!”
帐前侍卫吓得脸色煞白,噗通跪倒:“王公公恕罪!不是我们在吵,是邝尚书非要见陛下!”
王振这才斜着眼睛,扫了一眼跪在不远处的邝埜等人。
“王公公!”
邝埜连忙上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臣有十万火急的军情,必须面见陛下!”
王振甩了甩袖子,一脸不耐:“邝尚书,陛下连日鞍马劳顿,龙体都累病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耽误了陛下休息,你担待得起吗?”
说完,转身就要回帐。
“王公公留步!”邝埜急得眼睛都红了,猛地喊住他。
王振驻足:“邝尚书还有什么事?”
邝埜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双手捧着银袋,递到王振面前,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公公,先拿着,先拿着,我们出门没带多少钱,这是大家伙凑的一点心意,给公公买杯茶喝,求公公通融通融,让我们见一下皇上吧。”
王振掂了掂银袋的分量,脸上立刻露出受用的笑容,随手揣进怀里。
可却依旧摆着架子:“邝尚书,不是咱家不给你面子,陛下是真的不能见你。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邝埜不愿,可也只能说道:“王公公,土木堡不能久留!否则我们数十万大军就全完了!”
“距离这里二十里的怀来城,墙高池深,粮草充足,水源充沛,只要连夜入城,我们就还有活路!”
王振轻描淡写哦了一声:“不就二十里路吗?明天再走也不迟,急什么?”
“不行!绝对不行!”
邝埜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这是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啊!耽误一刻都不行!现在瓦剌还没完全合围,我们还有一线生机!臣求公公速速下令移营!”
“邝尚书这是在教我做事?”王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邝埜连忙躬身,连说不敢。
王振冷哼一声,趾高气扬:“我大明数十万精锐在此,区区瓦剌蛮夷有什么好怕的?士卒们都累成什么样了?当然要休整!此事不必再议!”
说完,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