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城南孙家酒坊的二十年陈酿‘清泉酿’。”
“小的特意去地窖最里头翻出来的。”
他把酒坛往桌上一放。
涂洪瞥了一眼酒坛。
又抬起眼皮扫了扫三眼子的脸,目光在他嘴角停了一瞬。
“你小子,又他娘的偷老子的酒喝?”
三眼子连忙拿袖子往嘴角一抹,陪笑道:
“小的听说这酒三十两一坛,就想尝尝什么味道,就偷喝了一勺。”
涂洪盯着他看了两息,直盯得三眼子脸色发白。
忽然“嗤”地笑了一声,抬手虚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瞧你那点出息,滚过来把酒满上。”
“好的,好的,小的这就给您满上!”
三眼子手脚麻利地拍开泥封,捧着一根精铁打造的盛酒器,
给涂洪、迟欢还有呆滞的赵笛各斟了满满一碗。
酒液清亮,香气四溢,半点看不出掺了料的痕迹。
涂洪端起酒碗,朝迟欢一举:“迟兄,请。”
迟欢也端起碗,细长的眼睛在酒液上转了一圈,嘴角那三分笑意半分未减。
猛地将酒碗递向三眼子:“这位小兄弟忙前忙后,也不容易。”
“这碗酒我先让给他喝吧。”
“我?”三眼子诧异地指着自己鼻子,又看向涂洪。
涂洪端着酒碗的手,迟疑了一息后,“哈哈”大笑着说道:
“我大哥让你喝,你就喝了,就当我赏你的了。”
三眼子咧嘴一笑接过酒碗,他知道涂洪疑心重。
没想到来了一个疑心更重的。
好在,他早就做好了“屁火连天”的准备,恭敬地写了一句:
“谢两位爷的赏。”
端起酒碗,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
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拿袖子抹了把嘴,开心地吼了一嗓子:
“好酒,真他娘的是好酒,甜滋滋的。”
“行了,滚下去吧,再去领一坛和弟兄喝。”涂洪挥挥手,
“好嘞,多谢堂主。”
三眼子眼前一亮,不说别的这‘清泉酿’绝对是极品美酒。
领一坛,拿出去卖也能值不少银钱。
“迟兄,请。”涂洪端起酒碗,朝迟欢一举。
迟欢这才端起碗,与涂洪碰了一记,一饮而尽。
赵笛坐在一旁,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色白得像纸。
她不是傻子,涂洪和迟欢方才那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两人根本没把她当人看,只当她是件可以随意糟蹋的玩意儿。
“可恶…我赵笛好歹也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就沦落到这等地步。”
“要是齐师兄在这里…”
她想到了齐雨,又想到了星海武馆。
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原地。
齐雨虽然爱慕她,奈何,连明劲都没有突破。
根本救不了她。
而星海武馆虽有能力救她,却又不会为了她一个外门的学员与涂洪闹掰。
“老天,要是能有一个人,救我从这恶心的地方出去,我赵笛愿意侍奉左右!”
“来,赵姑娘,喝一碗。”涂洪端起酒碗,凑到她嘴边,笑得一脸横肉堆叠,
赵笛死死咬着嘴唇,不开口。
涂洪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正欲发火。
迟欢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道:
“不喝,不喝吧,万一喝醉了,一会如何与我一同修炼?”
涂洪听后也不恼,反而笑道:
“不错,不错。”
“我怎么忘了,迟大哥你最喜欢的就是折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