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心脏的光线被同时扯断。
金色瞳孔猛地一僵。
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轰然崩塌!
漫天金色光雨洒落。
是营养物质。
干将的筋脉在愈合。老瞎子空洞的眼眶里长出肉芽。董老头咳出一口黑血,脸色变得红润。狗娃的真火暴涨成一圈火环。
半空中。
姜寂提着那颗发光的心脏,缓缓飘落。
右腿,不再渗血。
骨骼重组,肌肉饱满。
他落在铁锅旁。
手起刀落,心脏切成四块。
扑通。
扔进锅里。
“添柴。”他看向狗娃。
真火升腾。
那颗能扭曲空间的心脏,在凡人的铁锅里,被煮出了一股松露般的鲜香。
姜寂用刀尖挑起一块,塞进嘴里。
嚼了几下,吞了。
咕噜噜的胃鸣声,平息了。
“七分饱。”
他放下刀,吐出一口带着金光的浊气。
他看向地上的通讯器。
那边,安静了很久。
“老烟枪?”
“……卧槽。”季同光的声音在抖,“你小子……刚才把天上那个大灯泡,给啃了?”
“没吃完,剩了点汤。”
“妈的……你是个什么怪物。”季同光骂了一句,咳嗽声变得剧烈,伴随着重火力的爆炸声。
“你在哪?”姜寂眼神一沉。
“北方……冀州鼎。”季同光在喘,“他们疯了。动用了\\\'圣柩\\\'。防线……快穿了。”
“我马上到。”
“不用急。”季同光低声笑了笑,“老子这辈子抽了五十年的烟,两片肺叶黑得跟锅底似的。今天冀州鼎底下有地火,刚好,拿来点个痛快。”
“季同光!”
“厨子,记住……”声音夹杂着强烈的静电。“九鼎……绝不能……全落入他们手里……如果我顶不住……你来,把鼎……”
“砸了。”
滋啦——
通讯切断。
姜寂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滴落。
他没说话。
弯腰,左手拎起那口还剩着汤的铁锅,右手拔出插在泥里的杀猪刀。
“瞎子,老头,狗娃。”
“走。”
董老头敲了敲烟袋,站直了身子:“去哪?”
姜寂看向遥远的北方。
那片夜空下,透着不祥的血光。
“去北方。”
“去给一个老烟枪,送一碗醒酒汤。”
轰!
姜寂双腿微曲。
地面炸开一个十米深坑。
他像一枚炮弹,撕裂雨幕,直奔冀州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