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没给你放过?”
“他们不喜欢烟花。”解雨臣顿了顿,“尤其在过年,几乎到了厌恶的程度。”
解雨臣曾经好奇,于是向张九日套话,得到的答案是:
海外张家人不止一次,在烟花下弄丢了最珍贵的宝贝。
那宝贝比烟花还美,也比烟花短暂。
“那放完烟花,你会开心吗?”木七安问道。
解雨臣这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电动车最终停在一处破旧的高塔旁边。
门上挂了锁,木七安没推开,接着抬脚,利落踹开。
他转身,朝解雨臣摊开手。
解雨臣望着那只手,指尖还有蹭到的铁锈,但他丝毫不嫌弃,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被对方稳稳握住。
塔顶的风比地面更烈。
半个京城匍匐在他们脚下。
第一朵烟花炸开时,解雨臣的睫毛抖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
无数的色彩从塔顶倾泻,在夜空绽放又凋零。光落进解雨臣眼底,碎成明明灭灭的星辰。
木七安站在他身边,没看烟花,在看他。
“阿拉丁神灯是做不成了,但煤油灯还可以试试。”
风吹起围巾,眼角有东西被吹干,解雨臣用力眨了一下,反而更湿。
“煤油灯已经很好了,我的生活不是童话,是恐怖片。有一盏煤油灯,就等于拥有了唯一的光。这对解雨臣来讲,很难得。”
解雨臣仰起脸,眼底盛着满天烟火,亮得过分。
“祈老师,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小花猫小心翼翼揪住木七安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