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松开老胡的手，一把扯下防毒面具和头巾，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上全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防毒面具的勒痕在脸上压出了两道红印子。

“不行了不行了……”胖子双手撑着膝盖，喘得像一台破风箱，“跑不动了……我这腿跟灌了铅似的……”

老胡也摘下防毒面具和头巾，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了些，但脸上没露什么疲态。他深吸了几口气，缓了缓，看着胖子那副狼狈样子，嘴角一咧，忍不住怼了一句：“胖子，你也不行啊，这么虚？”

胖子不服气地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一边喘一边嘴硬：“我这不是虚，我这是……给你们兜底！我在最后面压阵，要是你们谁摔了，不还得我来扶？”

老胡被他这套说辞逗笑了，摇了摇头，没再跟他掰扯。

雪莉杨也摘下防毒面具和头巾，微微喘着气，站在一旁休息。她的额角沁出了细汗，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但她的腰背依然挺得笔直，不像胖子那样整个人都快瘫了。

苏墨摘下防毒面具和头巾，呼吸平稳，神色如常，像是刚才只是散了散步。他的体能远超常人，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看到胖子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雪莉杨喘匀了气，侧头看向苏墨，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思索：“老苏，这片白瘴太过诡异，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应该是献王刻意布置的屏障吧？”

苏墨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的群山和谷地，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又带着几分对献王手段的感慨：“正是献王借风水地利布设的险障。四面群山合围，拢成凹形谷地，天然阻滞了谷内气机流转。谷中种的各类诡异奇植，日夜不停弥散毒霭，秽气困在谷地里难以外泄，日积月累便凝成了白瘴。献王顺势利用此地格局，以地脉聚毒、草木蕴瘴，化作阻拦外人入谷的天然屏障。”

老胡听完苏墨的话，若有所思地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地形，又看了一眼那堵白色的瘴气墙，点头赞同道：“老苏说得对，我刚才也在琢磨。这谷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植物，多半就是瘴气的源头。再配上这锁气的格局，怪不得白瘴经久不散，几千年了还这么浓。”

胖子这时候也喘得差不多了，直起腰来，把防毒面具夹在腋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瘴，又看了看前面的山路，一脸不爽地骂道：“这献王老儿也太缺德了！又是毒瘴又是怪树的，变着花样折腾人。他把这地方弄得跟鬼门关似的，生怕别人进来偷他家东西？”

他骂了两句，又挠了挠头，左右看了看，问：“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苏墨没有多说什么，抬步向前走去，淡淡丢下一句：“走，离开这里，继续往里走。”

三人没有犹豫，跟上了他的脚步。

阳光透过树冠洒在他们的身上，身后的白瘴墙依旧翻涌着，像一只沉默的巨兽，盘踞在谷口，等待着下一个闯入者。

四人走了一段距离，眼前忽然出现一条溪流。溪面宽约两三米，水流缓缓，清澈见底，向左右两侧无尽延伸，一眼望不到头。远处，一整片竹林横亘在前方，同样向左右两侧无尽延伸，望不到边际。视线越过竹林的尽头，只依稀能看见高山的轮廓，隐没在远处的雾气与树影之间。

四人往溪边走去，胖子远远地就嚷嚷起来：“哎，这有条河？咱们怎么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