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退后,半步都没有退。
退后就是能把人骨髓都冻透的极寒。
他们只能一边痛哭流涕地把肺都要咳烂,一边死死往那堆散发着恶臭的火苗上靠。
活受罪。
就在这极其惨烈的毒气熏烤中,气流的方向变了。
一股微风从半山腰的乱石坡倾泻而下。
风里没有令人窒息的烟熏火燎。
只有一股浓郁到足以让人当场发疯的肉香。
午餐肉,高淀粉、高油脂、高盐分的重工业结晶。
在明火的炙烤下,动物油脂彻底溶解,混合着极品引火材料樟木自带的那种清香,缓缓飘来。
这股味道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下方污浊的浓烟,蛮横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咕噜噜噜~”
一串肠胃蠕动声在苏清雪腹部炸开。
她死死捂住肚子,脸颊瞬间涨得血红。
以往在公司会议室里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此刻被这原始的生理反应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饿。
一种比寒冷更具摧毁力的恐惧开始反噬。
火堆驱散了部分寒意,让这群人的身体代谢重新运转。
从中午游轮失事到现在,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体力透支,他们什么都没吃。
空瘪的胃袋开始疯狂分泌胃酸,胃壁互相摩擦、腐蚀,引发一阵阵令人眩晕的痉挛痛楚。
“肉……他在吃肉……”
张涛瘫在离火堆最远的外围。
他双眼发直,毫无焦距地盯着半山腰。
浑浊的口水顺着干裂的嘴角拉出长长的丝线,滴进胸口的破衬衫里,他浑然不觉。
“给我一口……就舔一口那个装肉的铁皮盒子也行啊……”张涛神经质地拿指甲抠着地上的沙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火堆内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