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哈哈大笑出声。
“不干净?”
林帆笑得弯了腰,伸手指着宋雅那张黑一块灰一块的脸。
又指了指她光着的脚。
十个脚趾头露在外面,脚底板上划痕摞着划痕,有几道口子还渗着血,指甲缝里全塞满了泥沙,活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
“宋大小姐,您是不是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有什么重大误解?”
林帆直起腰,脸上还挂着没笑完的尾巴。
“你现在,连一口不带咸味的水都喝不上,连张擦屁股的纸都凑不出来,连条能遮住屁股的完整裤子都快没了!”
“你跟我谈干净?”
宋雅的眼眶一下子红透了。
眼泪在里面打转,但死活没掉下来。
不是不委屈。
是太委屈了,委屈到哭都觉得丢人。
她硬挺着脖子,把下巴抬得高高的。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反正我不要。”
“我宁愿冻死在外面,也不会像她那样。”
林帆盯着宋雅看了三秒。
那种盯法说不上是欣赏还是打量,但绝对不是看一个死人。
“有骨气。”
林帆语气里没有嘲讽,“既然不想用那个换,那就用这个。”
林帆举了举手里的刀,又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劳动,用你的两只手两条腿,把活干了,把命换回来。”
他大步朝洞口走。
走了五六步,头都没回。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