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收回目光，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罗忠身上。

“清雪刚才有句话说对了。”林帆指着下方沙滩，“你们这些人，留着去岛中心当炮灰，比死在这里有价值。”

罗忠咬紧牙关，手背青筋暴起。

“别觉得屈辱。”林帆继续说，“刚才躲子弹，你觉得邪门？”

林帆轻笑一声，“这座岛上，像我和你们大小姐这样发生变异的人，多得数不清。你们甚至连看清对方怎么出手都做不到。”

“前不久，有个穿西装的男人，速度比我快了几倍，能凭空消失再出现，徒手撕裂人体就像撕纸一样简单。”

罗忠眼角抽动，呼吸变得粗重。

“所以呢？”罗忠终于开口，林帆蹲下身，视线与罗忠齐平。

“所以，现在我可以轻易捏碎你的喉咙，再下去把你的手下杀个干净，你为苏家尽了忠，死得其所。”

“可是你下面那群兄弟呢？他们跟着你出生入死，他们的命就这么一文不值，要给你陪葬？”

罗忠转头看向下方沙滩。

沙滩上，副队长正带着人焦急地仰望平台，原本的几百号兄弟，海啸过后，如今老兄弟只剩下几十个了，如果全部死在这里，那他们找到大小姐的意义就没了。

“我刚才听到，你们带了造船专家，想造船离开？”林帆站起身，“你觉得现实吗？”

罗忠仰起头，“为什么不现实？只要船造得够大，抗得住风浪，我们就能带大小姐走！”

“走？”林帆嗤笑，“你们怎么来的？经过了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参照物，这些你记得吗？”

“你们就算造出航母，开出去也是睁眼瞎，出了这片海，万一外面还是海呢？”

罗忠愣住，脑子里回想起那场毫无征兆，遮天蔽日的海啸。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林帆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你继续犯倔，我现在就成全你，然后下去把你的兄弟全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