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等下文。
侯青青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侯爷想必现在也已经知道我怜生教内部的诸多事端了吧?”
“原本我们真空教只是想要假借一个名字,在青州和岭南这边方便行事,现在却沾染上了不小的因果。”
“这事情若是让教主知道了,怕是也无可奈何。”
“谁能想到这早就已经该死的怜生老母,如今竟然还活着?”
“或者说,灵潮将起,让她那本该湮灭的一丝神智又再复苏了。”
她的语气在怜生老母这四个字上放轻了几分,像是那个名字本身就有说不得的忌讳。
陆沉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说重点,我对你们这怜生教内部的事情不感兴趣。”
侯青青摇了摇头:“这其实也是重点之一。”
“因为我们真空教的根基并不在岭南,真正在岭南的,是那位怜生老母。”
“也不知道为何,似乎三千年间,这些晋升武圣,有望神佛却被灵机阻拦在外的人,他们最终都喜欢到岭南这地方来。”
“到了如今灵潮将起的时候,岭南这地方也要比其他的地方来得更多机缘,亦或说是危机。”
“那位怜生老母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说他吃人,一点都不为过!”
“日后侯爷若是见到有怜生老母的消息,可一定要小心些。”
“那老鬼物已经吞了不少教中圣女的血肉,实力怕是已经恢复了不少。”
“我们真空教内部如今也分成了几派。”
“有人觉得该继续供养怜生老母以求其庇护,有人觉得该趁她还没完全恢复就彻底断了这条线。”
她说到这里时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疲惫。
随后侯青青果断收住话头,换了一个方向说:“另外一件事情,也是我此行过来真正的目的。”
“我本以为,侯爷苍梧道之行应该有所收获,如今看来,宁王府的那些老帮菜一个个鼠目寸光,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让苍家压制成这般,实在是正常。”
她微微倾身向前:“独断天罡这种宗师之后的功法,我们当然弄不来,不过却可以跟侯爷说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