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开得比去年多太多了。"她说。
"去年开了几朵?"
"大概三四十朵。今年——"她仰头扫了一圈,"几千朵了吧。"
"你怎么知道几千朵?"
"教书的,估个数还是会的。"
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是个小布袋,浅灰色的,巴掌大小,封口处用绳子抽紧。宋祁安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干桂花,满满一袋,颜色暗黄,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你什么时候收的?"
"前两天开始开的时候就收了。每天摘一点,晒干了攒着。"
"留着干嘛?"
"泡茶。做桂花糕。冬天煮汤圆的时候放一点。"她把布袋口重新抽紧,放回他手心里,"你拿回去,是你那棵树的花。"
他握着那个小布袋,布袋里干桂花的香气透过布料渗出来,比树上的新鲜花朵更沉更厚,像被时间浓缩过一遍。
"你收了多少?"他问。
"攒了这一小袋。够用一整年了。"
他把布袋放进口袋,贴着手机的那个口袋,手机和他父亲的明信片隔着外套内层贴着。
"明天还会开更多。"许念说。
"花落了呢?"
"落了也没事。明年还会开。"
"以后每年都会开?"
"嗯。树已经定了。只要根在,每年秋天都会来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