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二十二分。
城市深夜的喧嚣彻底褪尽,连高架桥上零星的车流轰鸣都已销声匿迹,整座都市沉入一片浓稠、死寂、毫无波澜的墨色静谧之中。深秋的夜风带着雨后独有的湿冷,顺着楼宇缝隙无声穿行,轻轻拍打在落地窗的玻璃面上,发出细碎沉闷的簌簌声响,像是黑暗里藏着无数窥探的耳语,温柔又阴诡,平和又压迫。厚重的遮光窗帘严丝合缝地遮蔽住窗外所有夜色,隔绝了仅存的微光与声响,将这间卧室彻底框成一座封闭、孤立、与世隔绝的方寸囚笼。没有外界的灯火参照,没有路人的步履声响,没有人间的烟火暖意,唯有台灯冷调的白光斜斜铺洒在桌面电脑屏幕上,切割出明暗极致的二分画面,也精准映照出林知意此刻苍白死寂、毫无血色的侧脸。
刚刚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