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潺潺不息的忘川水声，终于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荒郊枯草被晚风卷动的细碎沙沙声，更远处，隐约传来阳间俗世的烟火嘈杂。车流轰鸣、人间晚风、城市深夜的余温，种种鲜活的人间气息，穿透层层迷雾，遥遥漫来。

她们终究是踏出了黄泉死界，重回人间。

苏晚拄着阴阳伞，踉跄跋涉在嶙峋乱石之间。满身衣衫早已被荆棘撕扯成破败布条，浑身纵横交错的血口狰狞可怖，鲜血半凝半淌，糊满了周身肌肤。

可她的脸上，没有剧痛，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姐姐……我好冷……”

念念小小的身子紧紧蜷缩着，牙关不停打颤，软糯的嗓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小姑娘脸蛋冻得青紫，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残叶，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