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站在我们身后!”
盖茨猛然睁开了眼。
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后颈上敲了一下,又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把一盏一直找不到的灯拉亮了。
他一下就抓住了本质。
预算是国会给的,可国会是谁喂的?
报纸的社论是主编写的,可报纸是谁的?
听证会上举手赞成的那些人,竞选办公室的租金,是从哪几只口袋里流出来的?
四十年来,AIC一直向上仰着脖子,盯着白宫和国会那两个水龙头,担心哪天被人一把关掉。
可水龙头从来不是水源。
你不需要说服一千个议员。
你只需要让二十个家族,觉得离不开你。
石油、军工、清算行、老银行、老基金、那些名字刻在博物馆墙上和大学楼门口的家族......他们要的东西恰好和AIC能给的东西高度重合:海外的秩序、结算的安全、政权的稳定、货币的信用。
冷战结束了,他们不会消失。
他们只会更需要一双在世界上看得见的眼睛。
盖茨慢慢地转过头来。
他看着这个坐在自己身边,眼底挂着两团化不开的青灰,袖口还沾着一小块咖啡渍的东方年轻人。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极慢地点了一下头。
有些话,说出口就贬值了。
……
车在乔治城的街口停下。
陆深推门下车,冷雨立刻扑了他一脸,他缩了缩脖子,把大衣领子往上翻了翻。
车窗降下一半,盖茨的半张脸在暖光里露出来。
“陆。”
“局长?”
“去睡觉爸。”
盖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