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来就意味着认命,而他还不肯认。
德怀特·安德烈。
安德烈家族的长子。
那个曾经坐在芝加哥办公室的羊毛大椅上,觉得整个财团乃至整个世界都该顺着自己意志流转的人,如今被绑在旧金山自家的别墅里,断了腿,堵着嘴.....
他面前站着三个人。
两个在前,他的弟弟和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恨也是最想杀掉...实际上他也真的付诸行动了的...人...
第三个人站在侧后方,像一截厚实的石柱,不动也不说话。
伊莱亚斯·安德烈站在陆深身侧,站姿和几个月前比有了些微变化。
他没看椅子上的亲哥哥,目光偏着,落在陆深身上。
陆深单手从烟盒里捻出一根烟,伊莱亚斯的火机已经递了过来,咔嗒一声点上,。
陆深夹着烟,转身走向窗边。
旧金山的金辉从窗里斜切进来,在他侧脸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他望着远处的旧金山大桥,
“你知道,ADM要怎么在你手里,真正强盛起来?”
伊莱亚斯听见这话,他把目光从陆深背影上移开些,也落向窗外的光。
他坐在ADM总裁的位置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几个月密度极高,像一层层剥掉他身上的虚浮,逼着内里那个真正的他站出来,直面所有风浪。
他站出来了,做过决定,犯过错,也从错里摸出了些从前想不通的道理。
他慢慢把思绪理顺,
“以前我总觉得,财团要强盛,就得拼命扩张版图,吞掉对手,把权力死死攥在手里。”
他苦笑着说道,“可真坐上这个位置才明白……”
“大企业的巅峰,并非锋芒毕露地往前冲....是收放自如的容错,是沉得住气的蛰伏。”
伊莱亚斯一边说一边摇头,
“这家伙守着旧人脉、旧体面、旧规矩,一辈子只想守成。
挡路的人和事,他都要摁下去,甚至掐死。”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不自觉往椅子那边飘了飘,又立刻收回来,